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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是知道的，樂顏于他，從來都沒有男女之情，這也是他為什么會在與她相遇以后，一直恪守禮教，不曾逾越半分。

——除了第一次見面那次。

那是他第一次沖動蓋過理智，事后他雖然后悔，卻也存了幾番竊喜。

這次的事故，他想樂顏應該是知道的，畢竟她與司伽的關系那么好，或多或少還是會傳到她的耳里。

可讓他感到失望的事，他醒過來都好幾天了，樂顏卻從沒來過。

……她真的，有這么厭惡他的喜歡嗎？

司伽想著樂顏他們還在樓下等著，心中便想著早些解決掉。

——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回來。

宋越傾心神微收，“你有事就去忙吧。”

——好，我待會兒會叫護士進來，你有什么需要就跟護士說。

他點頭。

之后司伽又安置了他幾句，繼而才離開病房，去護士臺找了個護士過來看照一下。

等到她趕到醫院樓下的咖啡廳時，樂顏和程茂湖正在小聲的說著什么，走得近了，才聽清一二。

樂顏雙手捧著杯咖啡，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滿，“我都說了讓你先回去，我和寺伽羅有話要說，你跟在邊上算什么？”

程茂湖死皮賴臉，“你們有什么是我不能聽的？難道是說我的壞話？”

“你趕緊回去給呆毛開門。”樂顏轟他，“出來的時候門都鎖了，也沒把呆毛牽回家，要是它被人拐走了怎么辦？”

程茂湖正想反駁，余光卻撇到了司伽，連忙道：“人來了！”

樂顏只能將那些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咽下去。

司伽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樂顏臉上的拘謹和小心翼翼顯而易見，她問道：“宋越傾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啊？”

——要不然剛才怎么會對她視若無睹。

司伽想了想，才道：“這次的車禍，給越傾留下了很大的后遺癥，他可能以后都站不起來了。”

樂顏嚇到了，“啊？這……”

司伽道：“所以他現在的心情肯定是不好受的，你就多包容包容。”

“……不，這本來就是我的不對，”樂顏還是沒回過神，半響才喃喃道：“他氣我是應該的。可是怎么……他怎么……”

——怎么可能會這么嚴重？！

以后都站不起來……那豈不是……成了殘疾？

“只是可能而已。”樂顏也給司伽點了杯咖啡，所以她現在也學著樂顏的樣子用熱咖啡杯暖手，溫暖的觸感自指尖蔓延，似乎讓整顆心都溫暖了起來，“主要還是堅持做復健，康復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哦……”樂顏點了點頭，松了口氣，“嚇死我了。”

司伽忽而話鋒一轉，“如果越傾真的以后都站不起來了，你打算怎么辦？”

“啊？”樂顏有些沒理解。

司伽直視著她，這是樂顏第一次覺得，一向歡脫熱心的好機油變得有些咄咄逼人，“如果越傾真的站不起來了，你愿意陪在他身邊嗎？”

樂顏呆住，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還是程茂湖回了句，“樂顏又不喜歡他，為什么要陪在他身邊？”

從司伽開始說話起，他心里就憋著一口氣，到了現在，可真是一點都憋不下去了。

這女人還說是樂顏的好朋友呢，要他看分明就是在把樂顏往火坑里推。

“你們一口一個宋越傾是因為樂顏出事，可那宋越傾是樂顏叫出來的嗎？”

樂顏暗地拽了程茂湖一把，后者沒理，“要我說，主要原因還是在宋越傾身上。他要是沒在腦子燒糊涂的時候跑出來，這事也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