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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婉的手也在發抖。

她是真的不明白，眼前這聳拉著腦袋嚇得不敢多言的女人究竟哪里好。

阿傾自小就乖巧懂事，從來沒讓她這個當姐姐的操心過，相比較于阿城四處惹事的胡鬧，他不知多讓她省心，有對比就更能顯現出他的好，自然而然的，宋越婉也就對這個弟弟格外憐惜些。

她知道阿傾是個沒太大欲求的人，從小到大都沒什么特別在意的東西，所以在她細心覺察到了他有喜歡的人時，那一刻的心情真的是驚奇且開心的。

可等她深入了解以后，心情卻無不復雜。

“現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宋越婉冷冷的說著，目光不帶絲毫感情，“都這么晚了，你叫他出來做什么？他病還沒好，你是生怕他不會出事？”

樂顏下意識的搖頭，想說不是自己叫宋越傾出來的，可這話到了嘴邊，卻硬是沒能說出口。

——就算不是她叫的，可宋越傾確實是因為找她而出的事，不管怎樣，這場慘劇她都脫不了干系。

思及此，她只得低低的垂著腦袋，細弱蚊蠅的說著對不起。

蒼白而徒勞。

宋越婉神色一厲，似乎還想說什么，恰在此時司伽趕了過來，一見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連忙上前把宋越婉拉開，“越婉姐，越傾怎么樣了？”

她暗地朝樂顏使眼色，意思是想要她走遠些別傻站這，省的待會兒又要挨罵，可樂顏完全沒有接收到她的訊息，還是邊上當了大半天布景的交警心思活絡，看出了她與宋越婉的不對盤，將她帶遠了些。

司伽朝那交警投去感謝的眼神，這才將全副心神放在宋越婉身上。

“我也剛來，不清楚具體情況。”宋越婉剛才全憑著一股氣支撐，現在被司伽一打岔，立時就覺得心里絞痛，眼眶瞬間就紅了，“你去問問送阿傾過來的警察，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來那交警不止打電話通知了樂顏，還在認出宋越傾的身份時通知了宋家。

司伽點頭，雖然她心里也是又慌又急的，但終歸還是比宋越婉好些，“你別急，我去問問。”

宋越婉點頭，任司伽扶著自己到走廊的那排長椅上坐下。

“越傾肯定沒事的，別擔心。”司伽再一次的安撫了遍，這才走向交警那里，去了解情況。

那幾個交警商量了下，最后只留下一個人，在這里等著宋越傾的手術結束。

司伽問起，他便如實告知，在確定了宋越傾真的是因為找樂顏而出的事后，她對樂顏也沒什么好臉色了。

不過她終歸是沒有宋越婉表現的那么明顯，只是在心里狠狠的罵了樂顏一通，面上卻丁點都未表現出來。

……

夜晚很快就過去了。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晚，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時分，才驟然熄滅。

所有人都等的心力交瘁，此刻見手術室的大門打開，立即精神一陣，快步圍了上去。

樂顏本來也想上前，可司伽卻狠狠拉了她一把，壓低聲音道：“你怎么還敢過去，不怕越婉姐又打你？”

樂顏囁嚅，她臉上還隱隱作痛，也確實有些怕宋越婉，可她又想知道宋越傾的情況。

一時竟陷入了兩難之地。

另一頭，被人圍住的醫生已經開始宣布手術結果，但因為離得太遠，樂顏也聽不清楚，她心里著急，不由得往那邊邁了一步，司伽眉頭一皺，將她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