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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傾的心窒了下。

其實樂顏的反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可親耳聽到她這么說，還是會覺得失落和難過，心里沉甸甸的疼。

他輕輕呼吸了口氣，一字一頓的打出：“大人的朋友打算拒絕咯？(>﹏<>

修長挺秀的指節一滑，一個哭泣的顏表情就跟在后面發了過去。

“當事人沒有親口說啦，這一切都是他姐姐說的。”樂顏嘟噥著，聽那聲音似乎是抓了下自己的長發，十分傷腦筋道：“剛才他打了電話過來，不過我朋友沒接。”

“為何沒接？（好奇表情）”

“因為尷尬啊！要是他直接告白怎么辦？我跟他還處于合作狀態，這事一鬧以后還怎么相處啊？！”

樂顏字字誅心，偏偏還不自覺，“唉呀，我不如重新找過一個人合作好了，發生了這種事，總覺得以后難以面對那個人。”

“大人的朋友，就這么討厭那個人嗎？（委屈表情）”

“大概是因為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所以才覺得反感吧。”

“這樣啊。（失落表情）”

“對呀。世間最美好的事呢，莫過于你喜歡的人也喜歡著你；但世間最糟糕的事，就莫過于你不喜歡的人執著追著你，干擾你的生活，把一切都攪得一團糟。”

……

宋越傾的神色很平靜，那雙安靜而內斂的眼眸微微低垂著，在車頂小燈的映照下，留下一拍細密而纖長的影，他仍在慢慢的回復著樂顏的每一句話，就像是以往的每次聊天一樣，安靜的車內只有樂顏清脆而悅耳的聲音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直到夜色漸深，樓層上的房燈一盞接一盞的熄滅，就連樂顏房中的那盞燈也熄滅了，發燙的手機才變得安靜。

嘀嘀——

手機低電量報警，他沒有理會，只隨手將其放進了大衣的口袋里。

車前燈亮了起來，黑色的車子經過長久的停駐，已凝結出一層厚厚的雪，前擋風玻璃上也被雪覆蓋，看不清前路。

宋越傾拿了毛巾下車，頂著寒風朔雪慢慢擦著，雪堆大團大團的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等到清完擋風玻璃上的所有積雪，他的手指已經凍僵，面色也雪白的厲害，就如同天下落下來的雪花。

他抬頭，樂顏房中的燈早就熄滅了，恐怕是已經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只要將心中的一切發泄了出來，就能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沒心沒肺的讓人羨慕。

夜間的溫度越來越低，雪花也越下越大，宋越傾長長的睫毛上都凝結出了晶瑩的冰晶，冷氣入肺，他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來，一聲重似一聲，腦子也開始有了些微的昏眩。

心知自己帶病的身體不能繼續在雪地里站下去，宋越傾拍掉身上雪花，撐著車門坐了進去。等到凍僵的手指恢復了知覺，他才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悄無聲息的離開。

車內的暖氣開的很足，可不知是剛才凍得狠了還是怎的，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了冰窖，連骨頭縫里都是陰寒的。

因為雪下的太過密集，能見度明顯變得低了起來，道路兩側的路燈也像是蒙著曾白茫茫的霧，宋越傾身體不適，腦子又發暈，不能完全集中思緒在路面上，便將車速降了下來，想靠邊停下歇息一會兒。

就在這時，面前忽而打過兩道刺目的光線，他眼睛一時被刺，下意識的瞇起了眼，還沒等做出下一步動作，耳畔便響起刺耳到尖銳的剎車聲，他的車子撞上了什么堅固的東西，被整個彈飛了出去。

嘭——

宋越傾的車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才車頂朝下的滑出十幾米，停下了。

前擋風玻璃支離破碎，那些碎玻璃就如同飛瀉的水珠，四濺的到處都是，整輛車也被撞的徹底變了形，宋越傾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緊跟著渾身一痛，瞬間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