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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剛咬一口,就嘩地吐了出來,“生的!”
……
飯后,夏洱幫著程茂湖收拾桌上狼藉,樂顏從廚房里探出腦袋,“程茂湖,過來幫我洗碗。”
程茂湖剛要說話,夏洱便搶先一步道:“我來幫你。”
她可不會給茂湖和樂顏單獨相處的機會!
見狀樂顏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嗯,那你去洗吧。”
繼而又沖程茂湖道:“我想吃橘子,一起去樓下買吧。”
夏洱:“……”
她站在原地,就那么巴巴的看著樂顏和程茂湖穿上外衣,再一圈圈繞上圍巾,相諧離去的畫面,總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可這個時候她還有其他選擇余地嗎?
——明顯沒有。
要幫忙洗碗是她自己應下的,這會兒又反悔?她的面皮可沒這么厚。
但是樂顏和茂湖……一起去買水果……
她咬唇,握著盤子的手指因用力過度的緣故而泛出淡淡青白。
只要一想到他們單獨相處,氣氛和諧,她就嫉妒的咽不下這口氣。
其實要是別人她還不會有這么過激的反應,可那個人是樂顏啊。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陪在茂湖身邊,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清楚?
他從來就沒有放下過。
想著,念著,明明求而不得,卻甘之如飴。
一如她對他。
……
“麻煩你,能別每次走哪都帶著夏洱嗎?”樓道間,樂顏十分受不了道。
老實說,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這么些年下來她和夏洱互相不待見已經是眾人皆曉的事實了吧?怎么這人就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整日整日的領著夏洱在她跟前晃悠,簡直就跟只蒼蠅似得,令人生厭!
樂顏秀致的小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厭煩,程茂湖卻是會錯了意,“怎么?吃醋了?”
他鋒銳的眉眼微微上揚,整張俊臉猶如被點亮一般,容光煥采:“看小爺跟小洱關系好,于是心理不平衡?”
這么一想也有可能啊!
樂顏和小洱的性格都不錯,和所有人也處得來,可偏偏兩人相遇就像是針尖對麥芒,怎么看怎么對方不順眼。雖說這么些年下來他一直致力于改善她們的關系,但每每總是鬧得個不歡而散,效果甚微。
程茂湖細細一琢磨,越發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靠譜,能讓兩個女人敵對的事,可不就是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嘛!
他不傻,夏洱的心思表達的那么露骨,說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但一直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畢竟人家又沒站他面前說喜歡他,他要直接去說不喜歡,那多損人顏面。
“心里不舒服就直接說出來,這么藏著掖著算什么。”程茂湖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他就說,這么優秀厲害的他,樂顏怎么可能不喜歡!
樂顏一臉看神經病的眼神,“你有妄想癥吧?”
“啊?”
“還是在美國呆了幾年學會了白日做夢?”
“不是,說中你的心思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必反應這么大,”程茂湖還是在笑,“畢竟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啊。”
“……”這自說自話的本事簡直了。樂顏決定無視他的回答,單刀直入的說明了自己的立場,“下次你再帶夏洱上門,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程茂湖還以為她在斗氣,調侃道:“怎么不講情面?”
樂顏心頭冒出幾絲火,“你試試就知道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程茂湖拍了拍她的腦袋,“走吧,不是想吃橘子嗎?”
“……”
這人真是一點都沒變。
樂顏閉了閉眼,壓下了梗在心頭的惱意。
每次跟他正正經經認真說話的時候,他總是吊兒郎當,一副諸事不放在心上的敷衍態度。
是。
她永遠都在大驚小怪,小題大做,所以他也只會口頭應承著,順著她的話說,而沒有實際行動。
既然如此,還需要再費什么口舌?反正說了也是白說,不如省點力氣用來走路。
程茂湖見她無形中加快了腳步,更篤定了內心的想法,認為她是惱羞成怒了,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大了,“唉,走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
……
晚間,程茂湖與夏洱結伴回家的時候,前者明顯心情很好的樣子,嘴里哼著小曲兒,眼角眉梢滿滿全是笑意。
夏洱輕輕吸了一口氣,沁涼的空氣融入肺腑,印的腦子里都是冰涼冰涼的,“什么事這么高興啊?”
程茂湖呵呵笑了兩聲,卻又很快繃緊了俊臉,但下一秒又再度笑開,“我有高興嗎?”
他口是心非,心里卻歡喜激動到恨不得大聲喊叫出來。
樂顏吃他的醋了!樂顏也是喜歡他的!就像是他喜歡她那樣的喜歡!
夏洱是看著他和樂顏出的門,回來后就成了這副樣子,心下不由泛酸,“你笑的眼睛都看不見啦,還說不高興。怎么?小顏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程茂湖一臉得意:“小洱,你就等著看吧,樂顏一定憋不住的。”
畢竟認識二十年了,他豈會不了解樂顏是個有什么說什么藏不了心思的人?
夏洱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我說啊,肯定是樂顏先跟我告白!”
夏洱心里一個咯噔,卻強自鎮定:“這種事有什么好爭的。誰告白誰不是都一樣?”
互相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啊……
可樂顏不該啊……
“嘿,那可不對。”程茂湖并沒看出夏洱娥眉輕蹙,一臉深思,“你想啊,要是以后我們的孩子長大了,問當年是爸爸先告白還是媽媽先告白?那豈不是矮了樂顏一頭嗎?”
“你居然想的那么遠了?”
“這哪里算遠。”程茂湖眉飛色舞道:“早在N年前我就想過這個問題了。”
到現在他都開始覺得和樂顏結婚生子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樂顏這小丫頭片子,壓了我那么多年,我可得趁著這件事好好的揚眉吐氣一番才行!”
“……”什么壓了你那么多年,分明是你自己讓人壓在頭上。
程茂湖越想越興奮,摩拳擦掌道:“我有點迫不及待了。”
夏洱當然知道他這迫不及待指的是什么,心里愈發不舒服,便沉默著沒說話。
程茂湖也沒發現她的異常,自顧自的說著臆想中的未來,一雙眼睛熠熠明亮,就像是陽光一般讓人無法直視。
夏洱忽而就覺得自己很可悲。
似乎不管她做什么,都無法代替樂顏在茂湖心里的位置。
雖然在國外的這么些年,他們朝夕相處,遠比樂顏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要長,可又有什么用呢?
茂湖在她面前從來都不會掩飾的,所以她也不過是更加清楚的知道了樂顏在他心里的地位,以及他那份幟熱燃燒著的情愫。
就像是現在,明明是她站在他的身邊,他卻溫柔的微笑著,憧憬著和另一個女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