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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你。”夏洱拉開椅子。

宋越傾擱下長筷，語氣竟是少有的緩和，“什么時候回國的。”

“昨天。你呢，這幾年過得怎么樣？”

“一般。”

……

這兩人就這么視旁人如無物的攀談了起來，樂顏眨了眨眼，蹲下身揪住了程茂湖的領帶，“夏洱怎么會認識宋越傾？”

程茂湖誠實搖頭，“不知道。”

“嘖嘖嘖。”樂顏微微瞇起了眼，在此目光的注視下，他眉角一跳，謹慎的往邊上移開了點，“干嘛。”

她輕哼了聲，鄙夷道：“虧你還一直自詡是世界上最了解夏洱的人呢？現在居然連她認識些什么人都不知道……”

“小女孩有自己的秘密是很正常的事吧。小爺可不會逼小洱，她想說的話自然會說。”

“哇哦，真是好體貼好給人自由空間噢……”

“陰陽怪氣的你是要鬧哪樣！”

“嘖嘖嘖。”

他惱了，“嘖什么嘖，有什么好嘖的！”

“你要不要這么霸道，還不興人發表不同看法？”

“你那是雞蛋里挑骨頭。”

“那又怎樣？”

程茂湖被樂顏這一臉的理直氣壯給噎著了，而恰在這時，夏洱目光微斜，瞥了眼他們，“你和小顏很熟？”

宋越傾稍稍遲疑了會兒，并沒立即答復。

“怎么認識的啊，”她笑了起來，嗓音愈發和氣，“小顏一直是個宅女，讓她出門可比登天還難。”

“那是以前。”一聽有人議論自己，樂顏立馬回駁，“我現在可愛往外頭走了，宋……咳，越傾，對吧。”

宋越傾雙眼微睜，看了她一眼。

樂顏狂眨眼。

接收到她打來的信號，宋越傾有些莫名，卻沒打算拆穿，“哦。”

“越傾？”程茂湖豎起耳朵，拉住她的手臂，“叫的這么親密……你和這男人有熟到這種地步？”

“大庭廣眾的別拉拉扯扯。”樂顏微微皺眉，“撒手。”

程茂湖不依不撓，“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啊？你都從沒叫過小爺茂湖！”

“……”這貨是成心來惡心她的么。

還茂湖……嘔。

她神情未加掩飾，程茂湖又哪能看不出她心里想什么，當場面色就有些難看了。

——和別的男人親親密密就沒問題，一提他就要吐？這差別對待要不要這么大？好歹、好歹也是他們的交情更深啊！

“還談不談正事了。”眼見這兩人一言一語的又開始對講，宋越傾終于出聲打斷。他語氣雖平靜，但樂顏還是敏感的覺察出一絲不耐，當即也顧不得程茂湖，“談，當然談！”

“談什么談！”一見她那殷勤樣，程茂湖氣就不打一處來，“就沒見你這么積極對小爺我。好歹也有幾年沒見了……”

說到最后，倒像是碎碎念般的自言自語了，“也不知你那心是怎么長的，沒心沒肺！”

樂顏額角微抽，夏洱卻已先一步道：“遇到也是緣分，不如一起吃吧。”

“啊，那是當然的了。”程茂湖應聲，繞過夏洱大喇喇的落了座，招來侍應生點單。

——這么一來，再想趕人都沒法兒了。

公共場所要注意形象，形象……樂顏默默在心里將這句話翻來覆去的念了有十遍，才把心情平復了。然后也不去看對桌的兩人，重重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也就是宋越傾身邊。

夏洱端起水杯抿了口，有些好奇，“剛剛你們說的談正事……是什么啊？”

樂顏繃著臉：“無可奉告。”

“啊，小顏真是的……語氣這么沖，該不會是氣我們不請自來吧？”

樂顏：“呵呵。”

知道就好！

有了他們在場，要談合作的事簡直就是空想，趁著對桌的兩人沒注意，她飛快的沖宋越傾做了個抱歉外加淚奔的哭泣表情，后者唇角微抿，漆黑深靜的眸底斂有幾絲不明顯的淺薄笑意。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