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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晴嗯了聲,把他的西裝外套往上揪了揪,把頭蓋住了。
榮霄打開車載cd,音樂流瀉出來,是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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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聲流瀉思念s的聲音如迷霧般溫柔地緊抓人心,輕吟慢唱著。顧晴咬著榮霄西裝的領(lǐng)子又一次淚流滿面。
酒這個東西,能讓人醉,能讓人脆弱,也能無數(shù)倍放大某些情緒。讓她無法回避她對肖熠的感情,讓她窒息。
顧晴又開始抽抽嗒嗒地哭,嘴里咬著西裝領(lǐng)子讓她發(fā)出的聲音破碎不堪,車外的雨聲跟車內(nèi)的歌聲攪在一起,讓她覺得凄慘又孤立無援。
榮霄停了車,關(guān)了音樂,從前門下車又鉆進(jìn)車后。他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到他懷里。
顧晴圈住榮霄的脖子,靠在他身上,抽噎著說:“我……我想他……”
“你想的不是他。”榮霄說。
“你不懂……”顧晴嗚咽一聲。
“我比你懂。”榮霄拍著她的背,輕聲說。
猛的一陣難過涌了上來,顧晴急促地吸氣,哭喊著:“你真的不懂!”
榮霄在嘆氣,說:“你會忘記的。”
“不會的!”顧晴哭著反駁。
“會的。”榮霄又拍拍她的背,別有意味地說,“你記性一直不好。”然后他又揉揉她的頭發(fā),安慰道:“都會好的。”
顧晴抬頭看看榮霄,榮霄用拇指幫她擦去眼窩里的淚,她眼都不眨一下地問他:“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
“有。”榮霄淡淡說。
“你有分手過嗎?”顧晴接著問。
榮霄垂下眼,接著露出點微笑,說:“當(dāng)然有。”
顧晴癟癟嘴,可憐巴巴地問:“那你教教我,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榮霄把她摁回懷里,輕輕說:“哭吧。”
他的話就像摁下了開關(guān),顧晴又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她哭得昏天暗地,哭到最后都有點神志不清,半昏半醒。
她隱約覺得榮霄把她放到座椅上,他又回去繼續(xù)開車。
她的頭搭在座椅的邊緣,隨著車子的行駛微微晃動。她的鼻子已經(jīng)完全不透氣了,只能張著嘴巴喘氣。她耳邊里更慘,好像進(jìn)駐了一個工程隊,發(fā)出裝修般的轟鳴。而且肯定有一個家伙在用電鉆往她腦子里打洞,因為她覺得腦仁一陣一陣地跳痛。
她記得有一次她勉強(qiáng)睜開眼,看到車窗上都是水滴,外面路燈一盞一盞地晃過,晃得她更暈,她只能閉上眼睛繼續(xù)半昏迷。
她難過得要死,腸胃在翻攪,想吐吐不出。頭疼得厲害,想睡不能睡,想醒不敢醒。她想抬手揉揉太陽穴,發(fā)現(xiàn)四肢都麻木了,壓根不聽使喚。
她開始胡思亂想些不想干的事情。
她想自己會不會就這么死了?
她又想,有榮霄在,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讓她死了。
她想這樣真不能回家,這樣回去了張美蘭肯定得罵人。
她還想剛才酒店的那個胡強(qiáng)會不會跟那個玻尿酸女分手。
她就這么胡亂琢磨著,直到榮霄停了車。他用衣服把她的頭臉蓋嚴(yán)實了,把她抱了下來。
她感覺外頭還在下雨,因為雨點打在西裝上,她隔著衣服能聽到密集的雨聲。她感覺榮霄在跑,顛簸得她頭暈眼花。她拍拍他的肩膀,虛弱地說:“我不想回家。”
“好。”榮霄說。
顧晴這下有些放心,想著這樣就不怕張美蘭罵她了,她摟著榮霄的脖子繼續(xù)頭暈。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榮霄抱著她進(jìn)了電梯,然后又走了一段路,聽見開門的聲音,然后榮霄把她放下了,接著又抱了起來。
她伸手去環(huán)榮霄的脖子,摸到他襯衣的領(lǐng)子是干的。
那種似有若無的黑胡椒男香繚繞鼻尖,她嘟囔一句:“你這么快就換了衣服?”
榮霄沒說話,抱著她又走得很快。
她頭暈,咕噥一句:“走慢點兒!暈!”
榮霄動作稍頓一下,接著真的把速度放慢了很多。
顧晴覺得自己被放到床上,床單很干燥,有股子青草味兒。
她記得榮霄家用的洗衣液都是無香型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家的保姆換了洗衣液的牌子。
可這味道她聞著蠻舒服,她趴在床上把鼻子埋在床單里。
榮霄把蓋著她腦袋的西裝拿走了,屋里的燈光很亮,她掀了下眼皮就趕緊閉上了。燈光透過眼皮血紅血紅的感覺,她皺皺眉,用手背擋著眼睛說:“你把燈關(guān)上。”
榮霄照辦了,她這才覺得舒服了些,側(cè)轉(zhuǎn)身子蜷在床上。
榮霄開始幫她脫衣服,她知道榮霄的性取向,何況又沒開燈,所以沒有攔他,還迷迷糊糊地說了聲謝謝。
她全身都濕透了,□□霄只給她脫了外衣。她覺得濕衣服貼在身上不太舒服,就伸手到背后去扯胸|罩的搭扣。□□霄把她的手拉開了,用被子把她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她就勢把臉埋進(jìn)被子里。
現(xiàn)在她真慶幸自己頭暈?zāi)垦#脒€是紅酒的后勁兒大,暈得她沒功夫再想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