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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蘊寧有心要混演藝圈的,平時也常會演個小角色什么的唬一唬大家。有時候她演得不好,有時候又演得蠻真的。
比如這次,梁蘊寧就演得聲色俱全。
她想輕松點兒,贊揚一下梁蘊寧演得好,可開口的時候聲音都發顫,她干澀地說:“蘊寧啊……”
梁蘊寧猛然抬起頭,一雙大眼瞪得嚇人,雙手鐵鉗似地掐在她的肉里,疼得她一咧嘴。梁蘊寧又開始說話,比剛才更加激動。
“晴姐,你不知道!從那晚以后,我們常趁著你不在的時候做,熠哥說他需要我,可是不能給我承諾。我不在乎,我愛他。你那天在熠哥家見到的東西不是耗子的,就是熠哥跟我的,前天晚上我們剛在一起過。為了不給他添麻煩,除了他求婚那晚,我們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
“我本來想就這樣也好,我當地下情人也沒關系,我不要名分不要見光,只要隨時可以見到熠哥就行。可是我沒想到我會懷孕……就一次啊,我沒想到……”
“晴姐,我不敢跟熠哥說,我知道就算說了也沒用,他肯定會讓我把孩子打掉……今年初我剛打掉過一個,去年也打掉過一個……醫生說再做流產我很可能會不孕。我真的很害怕,晴姐,我不要那樣,我害怕……”
梁蘊寧哭著說著,信息量太大。
顧晴覺得全身發麻,喃喃地問:“你編故事呢?”
“沒有沒有。”梁蘊寧哭成了個淚人,拼命搖頭,一把抱住了顧晴,哭著說,“晴姐,你救救我吧。你跟熠哥分手吧。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不能沒有熠哥,我不想打掉孩子。求求你了!”
顧晴慢慢推開梁蘊寧,站起身,朝姜小遲那邊走去。身后梁蘊寧哭得稀里嘩啦,她卻覺得很麻木,就跟她本來就沒長心一樣。
她坐下后就倒了杯酒喝了,然后呆呆坐在那里。
她的腦子里一些信息在飛轉。關于梁蘊寧,關于肖熠,關于在她所沒有看到的地點,所有發生過的事情。
然后她開始覺得冷,冷得她牙齒打戰,渾身發抖,抖得都手握不住杯子。
她覺得她得再喝一點兒,否則她要被凍死了。
她顫巍巍地拿起杯子,可是沒拿穩,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只好捧起酒瓶往嘴里倒酒。
姜小遲伸手擋了她。
“你……干嘛……呢?”難得姜小遲已經醉了還能擠出來點兒意識。
顧晴推開他的手,仰頭開始灌酒。
姜小遲伸手過來奪,爭搶間酒瓶摔到地上,一地粉碎。
顧晴惱怒地瞪著姜小遲,吼道:“你滾開!”
姜小遲一臉嚇了一跳的表情,他遲疑地問:“你……你怎么了?”
后來據姜小遲說她當時眼里全充血了,人家是白眼球里養著黑眼球,她是紅眼球里養著黑眼球,活像一只餓狼。
顧晴一把將姜小遲推開了,伸手去拿桌上的另外一瓶酒。
姜小遲卻搶過了酒瓶,抱在懷里不讓她如愿。
“給我!”顧晴牙齒打著戰地命令。
姜小遲搖搖頭,反而把酒藏到身后。
“你特么給我!”顧晴怒了。
“晴姐……”梁蘊寧的聲音飄過來。
顧晴只覺得這聲音傳入耳膜仿佛刮骨剔肉般讓她疼痛難忍。她皺皺眉,用手捂住額頭。
姜小遲望著梁蘊寧,又看看顧晴,最后遲疑地對著梁蘊寧問:“你是……”
“我是晴姐的朋友。”梁蘊寧小聲說。
姜小遲“噢”了聲,看看梁蘊寧又瞅瞅顧晴,他雖然半醉著,腦袋好歹還好使,他直覺這里面有事兒,就閉上嘴不再攙和。
梁蘊寧走近了一步,抽泣兩聲,對著顧晴說:“晴姐,我對不起你……”
顧晴只覺得腦仁一陣跳痛,她咬了咬牙,悶聲說:“你走開成不?”
“晴姐……”梁蘊寧又帶著哭音叫她。
顧晴猛地站起來,沖梁蘊寧大吼:“你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