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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給她一個冰袋。
顧晴猶猶豫豫地接了過來。冰袋很冷,拿在手里冰鎮得指腹發麻。她不知道他哪兒拿來的這東西,也不知道他給她這個干嘛用。
向默陽指指她的眼睛,說:“腫得很厲害,冷敷一下會好些。”
顧晴詫異于向默陽的體恤,驚訝地望著他。
向默陽卻渾然不覺一般,往前走了一步,問:“真的可以繼續工作?”
顧晴點點頭。
向默陽嘆了口氣,靠到窗邊,往下看去。
顧晴不知道他要看什么,但肖熠在下面這事兒終歸讓她心虛,她怕肖熠真的找上來,她不想私事鬧得沸沸揚揚被全公司人知道。
她也挪到窗邊,往下看。
她希望肖熠已經走了,然而肖熠卻還在下面,旁邊耗子蹲在地上。
“我喜歡的那個人,她跟你的個性倒是很像。”向默陽突然說。
顧晴的手倏然握緊。她想起榮霄說過的話。
“您指哪方面?”顧晴干澀地問。
向默陽垂下眼,淡淡地笑,說:“很多方面。”
“可我是個女人。”顧晴慢慢說。
向默陽怔了下,扭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顧晴也看著向默陽,看著他眼尾那顆痣,她突然覺得很煩。
肖熠惹人煩。向默陽也惹人煩。她只想快點離開他們。
她朝向默陽鞠躬道謝,拿著冰袋跑回了秘書處。
秘書處那里,宋畫溪正跟周莉談事情,見顧晴來了,宋畫溪立刻迎上來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的,顧晴不好意思推脫,又不想跟她直說自己的情況。
宋畫溪掃了眼豎著耳朵的陳邁邁,便關心切切地對顧晴說:“你不方便說沒關系,我也是下午有事。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吧,咱們聊聊。”
為了脫身,顧晴應付地答應了。宋畫溪才算完。
顧晴回了座位,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她看了眼是肖熠發的,只有兩個字。
信我。
她只覺得渾身脫力一般,頹然趴到桌上。
快下班的時候宋畫溪打電話約她,她說身體實在不舒服,推了。
她收拾好東西下班,沒想到肖熠仍然在樓下等她。肖熠見了她立刻迎了上來,她見躲不掉了,便也放棄了。
他們三人找了家安靜些的餐館,進了一個包廂。
耗子發誓賭咒地說那晚在肖熠家鬼混的人是他,他那晚搖一搖搞了個妞兒,又偷了肖熠的鑰匙,在肖熠家辦事。事后因為怕被肖熠罵,匆匆把臥室收拾了下就跑了,沒想到落下了不應該的東西。
耗子幾乎要對著顧晴跪下了,顧晴便有些松動。肖熠趁機又做了一堆分析解釋,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在沒有事實佐證的情況下,顧晴心里的天枰還是偏向了肖熠那邊幾分。
事情似乎是一場鬧劇,她的日子似乎又回到從前的軌道,似乎又跟從前不太一樣。
她說不出來哪里不對,也許是她跟肖熠的復合沒敢告訴張美蘭,也許是樂隊那邊煥東對她的態度開始變冷,也許是梁蘊寧請假回了老家沒再出現在樂隊里,也許是肖熠對她的攻勢一天熱烈似一天。
她覺得過日子像是走鋼絲,鋼絲還不怎么結實,說不定到哪一步就斷了。
然后日子一天天地過著,在第十五天的時候,鋼絲斷了。
事件起源于姜小遲給她打的一個電話。
當時她正上班,整理幾分向默陽要的文件,姜小遲突然打電話給她說,他得到一個小道消息,政府根本沒有同意給那兩個拆遷戶追加補償。他讓她去找向默陽,讓向默陽幫問一下這事兒是否屬實。
顧晴當場就呆了,拿著手機跑出了辦公室,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就質問他:“你從哪兒打聽的這事兒?你問過宋畫溪了嗎?”
“我聽一個朋友說的。宋畫溪出國了,已經一個禮拜了,找不到她人,電話也打不通。”姜小遲說。
顧晴這才想起宋畫溪是有些日子沒來嘉禾了。
她咬著嘴唇想了想,又問:“你有沒有找過寧遠?”
“生意的事兒,我干嘛難為哥們兒?”姜小遲嗆聲道。
顧晴一聽就來氣了,罵他:“那我算個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找我呢?”
姜小遲立刻換了乞求的口氣,說:“我的小姑奶奶,你又想多了。寧遠他從來不參與華天的事,他工作又忙,我去問他也沒啥用。你不一樣啊,你在嘉禾工作,離向默陽又近,能說得上話。所以我麻煩你幫我去打聽打聽。”
“那你怎么不去問榮霄?他路子寬,什么消息都有。”顧晴說。
“我那不是打算問過你以后再去問他嗎?”姜小遲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