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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老二家的說你想要學醫(yī)？”

“是的，祖父。”

“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并不容易，教你最好是個醫(yī)女，醫(yī)女難尋，這可是要看機遇才能找到的，我會派人打聽，最好以后能跟在你的身邊，幫你調(diào)理調(diào)理身子也是好的。”

顏含玉提出這樣的要求并不求能找個神醫(yī)教她。她是女子，一個女子的身份就注定讓她束手束腳，不能拋頭露面，不能任意妄為。她只求懂些醫(yī)理，調(diào)養(yǎng)好自己的身體，不再體弱多病，不再經(jīng)常受著病痛折磨。

“含玉謝過祖父。二叔已經(jīng)送了本醫(yī)書來，含玉已經(jīng)在看了。”

“你如今大病初愈，注意休息，先養(yǎng)好了身子才是正事。”

顏含玉彎著眉眼，點頭，“嗯。”

顏含玉在上一世就是個愛笑的姑娘，性子溫善柔弱，故而汴京一直有“顏氏含玉，溫如潤玉，美若籠月”之言。

“等過了年，再給你請個先生教你識字。”顏大老爺見她這副神色，心里寬慰。

顏含玉眸光閃了閃，不動聲色的點頭。她從三歲開始就有個識字師父，是祖父門客的老父，年紀已經(jīng)很大，有點學識，因為顏家老爺?shù)脑儆鲋鳎敢鈳退龁⒚伞Ｖ皇悄抢舷壬缃裱劬σ呀?jīng)看不清東西，不能再教她，前兩個月才辭了歸家去。

“祖父，我可以有個要求嗎？”

“你說。”

“城西廂平子巷的顧家，顧大爺?shù)姆蛉耍蚁胝埶鱿壬！?

“顧家婦雖說有些才氣，但怎樣都比不上李素衣，你怎會想到她？”

“含玉看過顧夫人的詩集，很喜歡。含玉如今更想學醫(yī)，找顧夫人只為了多認一些字，李先生才華出眾，含玉敬仰，找李先生只為了識字，未免太可惜了！祖父能幫忙問一問嗎？說不定顧夫人會同意呢。”含玉彎彎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說話的時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顏含玉之所以有這個請求，是因為上一世顧夫人的命運。

顧夫人，閨名方如云，雖是商戶出生，但因為自小喜歡看書，才學出眾，只是她在汴京還有個稱號，就是無鹽女。所以雖說她很有才，卻在夫家并不得寵，十年一無所出，更不得夫家婆母歡喜。何況她嫁的也是商戶，顧家根本就看不上她的才學，顧大爺有兩個備受寵愛的小妾，都有兒子。那兩個小妾明爭暗斗，都爭搶著做正妻，而她這個正妻被那兩個小妾聯(lián)手安上了一個紅杏出墻的罪名。方如云被休棄，娘家大舅子不容她，她帶著僅有的銀兩首飾準備去江南定居，路上卻被劫匪一掃而空全部的金銀首飾。她沒了銀兩，差點淪為乞丐。

那時候顏含玉從蘇州外祖家回汴京，路途中遇上了狼狽的方如云，顏含玉得知她的身份，引以為知己。方如云為了報恩，一直留在她的身邊，自愿賣身為奴。

這時候的顧大爺已經(jīng)納了那兩個妾室。方如云過得并不舒坦，只是她性情淡然，只求過個安穩(wěn)的日子，所以對于那兩個妾室的欺壓她從來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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