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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聲,一個包裹從窗戶中扔了進來,藤猛畢竟比較年輕,這好奇心起便去解開一看,只見骰子、牌九、籌碼,都是各種賭具。
藤猛笑了,笑得很開心,這是見到老朋友了。他指著賭具對麥守義道:“敢不敢來賭一把,輸的墊腳!”
麥守義心想也沒有其他辦法,于是兩人坐在一起對賭起來。這賭法麥守義雖也知道,但漁村中一貧如洗,加之村中諸多雜事要他煩心,哪有心思玩這個;藤猛就不同了,自小家境富裕,平時沒事就和艇民賭兩手,這技術是練得爐火純青!于是不到半個時辰,麥守義身前的籌碼便都到了藤猛身前。藤猛順勢笑著指了指窗戶下面的地板。
“墊就墊,老子說話算話!”麥守義走過去蹲在窗戶下。
藤猛過去踏上麥守義的肩膀,麥守義慢慢將他頂起。這將仇人踩在腳下,藤猛心中別提多舒爽了,但耐不住腹中饑渴,只得快速取了食盤下來。
食物真的不錯,有魚有肉有米飯,還有一只大肥雞,都裝在一個特大號的海碗中,海碗旁邊還放著一大壺酒,就是一沒有碗筷二沒有酒杯。
兩人早已經餓暈頭了,那還管得了這么多,直接用臟手伸進碗里抓起肉就吃。藤猛直接抓起那只肥雞,掰下一只雞腿便往嘴里塞。
“拿來!”麥守義一把就把剩下半只雞搶過來,也是塞到嘴邊狂啃,同時拿起酒壺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直呼過癮。
藤猛欲待發作,但又想起剛才人家可是做過墊腳的,現在發火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便也就算了,抄起海碗中的一塊紅燒肉塞進嘴里,搶過地上的酒壺也是喝了一大口,別說,這酒還真是夠勁。
真的是好一頓風卷殘云,兩人覺得這頓飯是他們有生以來最暢快的一頓,吃著吃著,他們覺得對面那人也沒有那么面目可憎了。吃完后兩人借著酒勁倒頭就睡。
就這樣,一天兩頓飯,兩人輪著做墊腳,至少不用餓肚子了。
兩天后,午飯。
“你他媽給我留點!”
麥守義看著酒壺就快空了,但藤猛依舊拿在手里喝個不停,連忙伸手去搶,藤猛側身躲過,嘴里說道:“就一口,再喝一口!”說著又灌了一大口,將酒壺還給了麥守義。
麥守義接過來一晃,酒壺里面空空如也,當即一酒壺砸過去。
藤猛笑著避開,順手抓過裝著賭具的包袱,對麥守義說道:“吃完沒事,賭兩手怎么樣?我讓你一半籌碼,輸了的下次做墊腳。”
麥守義也覺得左右無事可做,兩人這大眼瞪小眼也是難受,于是便道:“來就來,怕你不成。”于是兩人便相對而坐,吆五喝六的對賭起來。
又是三天過去了,這天下午兩人又在屋中對賭。
麥守義面前的籌碼漸漸空了,看樣子今天晚飯又得他當墊腳了。
“問你個事!”就在要分出勝負的時候,麥守義突然抬起頭,眼放寒光的問道:“我們疍民到地礙著你們什么了,整天沒事就跟我們過不去?”
藤猛一愣,心想剛才還賭得開開心心的,怎么又提到這事上去了,難道輸了想賴賬?他使勁想了想,還真的想不到艇民非得和疍民過不去的理由,便隨口道:“因為你們是賤民啊!”
“賤民就不讓活是吧?!”麥守義眼中要噴出火來,“何況我們疍民一不偷二不搶,老老實實靠打漁過活,到底哪里賤了?!”
“可大家都這么說,我們也沒有辦法!”藤猛略感心愧,但仍然嘴硬的答道。
“開飯了,開飯了!”
正在這時,一個食盤又從小窗戶伸進來。
藤猛怕麥守義再說,于是連忙用手指著窗戶下面道:“你都輸光了,還不去當墊腳,想反悔還是怎的?”
“哼!”麥守義冷一聲,走過去蹲下。
站在麥守義的肩膀上,藤猛現在心情那個舒爽啊,心想兇什么兇,還不得乖乖讓我踩在腳下!得意忘形之下,他竟然不自覺的跺了跺腳。
麥守義本就不爽,現在被藤猛這么糟踐,哪里能依?只見他抓住藤猛的腳一拖,后者便被狠狠摔在地上。
藤猛摔得眼里冒火,只見他一轱轆爬起來,大叫一聲便往麥守義撲去。兩人又是一陣好打,正所謂拳拳到肉。
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又是那群黑衣蒙面人沖進來抓住兩人,提著短棍就向兩人打去。
麥守義和藤猛每人都挨了十幾下,都是感到憋屈無比。突然,兩人對望一眼,同時發力脫離了黑衣人的掌握,舉起拳頭就向那些黑衣蒙面人打去。
黑衣蒙面人根本沒想到兩人上一刻還打生打死,到下一刻卻聯手出擊,而且配合默契,頓時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被打倒兩三個。
眾黑衣人大怒,圍住兩人便是棍棒齊施。兩人背靠著背又支持了一陣,終于被打倒在地。黑衣人扶起被打倒的同伴,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只留下兩人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兩人扭過脖子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同時大笑起來,笑得暢快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