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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武廟嗎?"張鵬飛聽了倒有了些興致,“不知供奉的是哪一位先賢?是姜太公還是岳爺爺?”
“這武安王廟算不上武廟,本朝在洪武年間便廢除了武廟。”張擇善學識不錯,立刻糾正道:“至于這武安王廟供奉的嗎,當然是關二爺了。”
張鵬飛前世是個半吊子偽歷史迷,在這便出了個丑。當聽說供奉的是關羽以后,他在心中嗤道:“關羽這匹夫,也配?以后有機會一定要換成岳爺爺!”便也沒了去祭拜興致,冷冷道:“子不語怪力亂神,求神拜佛還不如求自己。我們還是快點去所庫吧。”
張擇善算是半個書生,牛斗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自是沒什么意見,只有陳大錢好像不以為然,不過嘴巴動了幾下終于沒出聲。于是幾人繞過武安王廟繼續前往所庫。因為所庫難免會存放些火藥、火油之類的易燃易爆物品,所以就建在武安王廟左側,是謂借神靈鎮壓之意。所以幾人很快便來到所庫之前。
所庫重地門口居然沒有軍士守衛,張鵬飛見了不禁皺了皺眉。徑直走進院子,張鵬飛發現這所庫占地極大,前面是并排幾間大屋,門口都安著厚重的木門,上面鐵將軍把門。庫房前面擺著一排大水缸,旁邊放著木桶,應該是防走水之用。中間有一條通道,從通道里看去,張鵬飛發現這樣的大屋還不止一排。
“千戶大人,您怎么來了?”這時從通道旁的耳房中才出來一個身穿灰布短衣頭上戴個璞頭,尖嘴猴腮形貌甚瑣的年輕人向張鵬飛行禮。
張鵬飛記得這人是庫丁陳鼠兒,看這樣貌,倒真像只大老鼠,讓他看庫房,豈不是老鼠掉進米缸里,張鵬飛感覺挺荒謬的。
陳大錢和這人是本家,而且都好賭兩手,倒是關系不錯,于是上前道:“陳鼠兒,千戶大人前來巡查庫房,還不快打開庫房讓大人點驗!”
“好嘞!小的這就去拿鑰匙伺候大人!”說著陳鼠兒一溜煙鉆進庫房,不一會便拿回一大串鑰匙,“不知千戶大人要從哪里點起?”
張鵬飛見他行事還算機靈,對他的觀感倒是改善了一些,微笑著說道:“陳庫丁,說說這每間庫房中都裝的何種軍械?”
“這……”陳鼠兒撓撓頭,面有難色道:“千戶大人,這小的也不明白呀,自從小的前年當了庫丁,這庫房門便沒打開過,也沒人告訴過小的里面是啥。沒有上命,小的也不敢私自打開不是。”
見張鵬飛面色不渝,張擇善連忙道:“他說的是實情,所庫本來應該有掌庫一名,庫丁六名,庫房帳目本來應由掌庫掌管,而現在就只有一名庫丁。”
跟在后面的譚斌這時上前拱手道:“千戶大人,這庫房共四進,一進存放糧食布匹;二進刀槍鎧甲;三進是火器彈丸;最后一進是火藥火油,不知大人先看哪里?屬下倒是能為大人引路。”
張鵬飛心想這幾年不開門,就算有糧食布匹也被蟲子老鼠給啃光了,不用看,這前面一進肯定是空房,略一考慮便道:“先看刀槍鎧甲吧。”
“請大人隨小的來。”于是譚斌在前面引路,眾人很快便來到二進庫房前。
“打開!”張鵬飛一揮手道。
陳鼠兒立刻拿鑰匙去捅那大鐵鎖的鎖眼,但應年久缺乏保養,鐵鎖上布滿了鐵銹,連鎖眼都銹死了,他搗鼓了半天,硬是打不開。
“這麻煩!”牛斗看不下去了,“一邊去,看你牛爺的!”說著牛斗大步向前伸手一撥便將陳鼠兒撥了個踉蹌,跟著他“嚓“的一聲拔出腰刀,一刀劈下鐵鎖便分成兩半掉在地下。
推開房門,灰塵像下雪一樣瑟瑟而落,一股霉味撲面而來,熏得眾人只皺眉頭。待霉味稍散,眾人才緩步進了庫房,只見大量冷兵器到處隨意堆放在一起。長槍木柄爛成了木渣,只剩下銹成疙瘩的槍頭散落一地;腰刀也是銹跡斑斑,鋒刃處缺口卷口密布;藤牌看上去還算完整,但隨手一拿便散成了碎藤條。
張鵬飛從倒在地上的武器架上取下一張弓臂卻找不到弓弦,他抓住弓臂的兩頭輕輕一彎,弓臂便“啪“的一聲斷成兩節。他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我們再去看看鎧甲吧。”
于是眾人來到二進右側的庫房,同樣也是一片狼藉,大量鎧甲隨處堆放,也不見頭盔。這些鎧甲都是一個樣式,全是整體的板甲,但這鎧甲上居然布滿了蟲洞。
鎧甲上居然長蟲子,這讓張鵬飛十分費解。還算完好的鎧甲上全是灰塵和蟲斑,也不知何種材質。隨手一拿,這看似厚重的鎧甲卻是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