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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風背負文昭,自然跑不快,但憑借對地形的熟悉,七彎八繞,亦將玉生煙遠遠的甩在身后。玉生煙絲毫不敢懈怠,雖然相距甚遠,但還是緊緊跟隨柳扶風,唯恐他一個轉彎就消失不見,到時候若要想找到文昭,可就難了。
玉生煙奔了許久,只覺草木叢生,野樹漸多,越往前走,地勢越高,山路越難行,柳扶風雖背著文昭,卻仍馬不停蹄往山上狂奔。玉生煙心中忽而隱隱不安,又惦念著蕭風,又不知前路是何兇險,但見夜色茫茫,也只能鼓足了勇氣往前闖。
玉生煙追蹤許久,但見草木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別苑矗立在山腰,紅墻碧瓦,朱門飛檐,雕梁畫棟,氣派非凡。柳扶風奔至別苑前,也不走正門,卻飛身翻墻而入。
玉生煙小心翼翼躍上屋檐,定神一看,只見院中黑漆漆一片,卻不見了柳扶風的身影。
玉生煙微微一笑,躍進院中,身形還未站定,倏爾聽得一陣風過,耳畔劍光一閃,一柄長劍已朝自己肩頭削來。玉生煙輕輕一讓,手中玉簫已迅速在柳扶風頭頂、肩頭、膝蓋分別敲了三下。
柳扶風吃痛,一面回守,一面叫道:“你如何知道我躲在這里?”玉生煙笑道:“我在檐上便聽到你呼吸不勻,氣息紊亂,又見你一躍進院中就沒了人影,是以知道你埋伏在墻下。”
柳扶風皺眉道:“你倒輕松,我背著個人跑上山,自然氣喘如牛了。”
兩人在墻邊一來一往,招招如狂風舞亂花,玉生煙更是出招奇快,將柳扶風逼得步步后退,問道:“文昭呢?你將她藏到哪里去了?”
柳扶風只是不說,如此一進一退,柳扶風很快就退到了墻角,已是退無可退。玉生煙道:“你快說出文昭的所在,我便不與你糾纏了。”
花拂柳奸獰一笑,忽而叫道:“她就在這里。”閃身一躲,玉生煙一招擊于墻上,頃刻間就將一堵墻敲了開來,身子也不由自主進到墻中,只聽得轟隆隆一聲巨響,轉頭看時,高墻早已闔攏,一絲縫隙也不留。
墻外柳扶風狡詐一笑,道:“若不是有這道暗門,我還抓不住你呢!這個房間是由精鋼打造而成,專門為你們這種武功高強、卻又不肯乖乖就范的人所準備的,美人呀,你就安心在里邊呆著吧。”說完,又發出一陣恣意狂笑,揚長而去。
玉生煙心中閃過一絲惶急,當即定了定神,長呼出一口氣,閉上雙眼,理了理思緒,想到:我出酒樓時已經囑咐過了靜秋小師傅逃走,想來她此刻應該也已脫險。花拂柳的武功平平,蕭風哥哥自然是可以勝他的,這些自不必擔心。我一路跟隨柳扶風上山,沿途做了許多記號,蕭風哥哥聰明,也一定找得到,這也無需擔心。我自己雖身陷囹圄,好歹武功勝于柳扶風,他暫且也不敢拿我怎么樣,這房中說不定也可找到機關出口。只是現在文昭落入柳扶風手中,恐怕不妙,也不知柳扶風的另外兩個兄弟在不在別苑之中,只盼蕭風哥哥快點趕到,不要上了柳扶風的當。
玉生煙心神已定,當即摸索著將房中的燈點燃,但見房中一應俱全,倒很雅致。只是四壁都是由精鋼鍛造而成,密不透風,只有一面墻上留有一扇小鐵窗,不過,這鐵窗只有手掌大小,連嬰兒也出不去,玉生煙無奈一笑,自言自語道:“要是這鐵窗再大些就好了,我的縮骨功便派的上用場了。”
且說這柳扶風橫抱起文昭走回房中,剛行至半路,似乎想起什么事,跺腳大叫一聲,皺眉道:“不好,我怎么把她關進那間房了。密室的鑰匙在大哥身上,若要等到大哥回來,那美人豈不又沒有我的份了。”越想越急,突又心生一計,當即轉憂為喜,暗道:“我來一招瞞天過海也未為不可。”妙計既定,柳扶風眉飛色舞,轉頭快步向前走去。
行至一堵墻前,柳扶風推墻而入,這又是另一間精鋼密室。
柳扶風將文昭輕輕放到軟榻上,將她一身外衣全部脫下,只留下一層薄薄的中衣,文昭體豐,衣中風姿若隱若現。
柳扶風又從懷中取出一物丟入文昭口中,逼她吃下,笑道:“這種毒藥服下一天之后,便會毒發身亡,一天之內,我會給你解藥,不過你得替我做一件事,這件事情若是被拆穿了,你的死活我也不能顧了,聽到了嗎?”
文昭此時早已淚流滿面,細聲問道:“你要我替你做什么事?”
柳扶風道:“我要你假扮方才那位姑娘,與我大哥成就一夕歡好。”
文昭問道:“你是想偷梁換柱,讓你兄長誤以為我就是那位姑娘,瞞過你大哥,你好獨占那位姑娘?”
柳扶風笑道:“聰明!你只要做到了,我明日一早便會給你解藥,也會放你走。你若想要金銀珠寶,我也可以給你。”
文昭眼珠一轉,突然毅然決然道:“不,我若成就了你的好事,你必須央你大哥娶我。”
柳扶風意味深長一笑,目不轉睛上下打量了文昭一番,道:“你這小姑娘莫不是愛上我大哥了?”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文昭面上一窘,立即緋紅,雖覺得羞愧難堪,但還是大聲道:“沒錯!他若不能娶我,我就是死也不會幫你的,你也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柳扶風更加放肆大笑起來,心道:小姑娘未見過世面,見著一個男子便想托付終身,不過這樣也好,倒稱了我的心意。于是說道:“想不到我大哥四十來歲了,還是風流不減當年,好,好,事成之后,我定會要大哥娶你過門。”
文昭急問道:“他若不肯呢?”
柳扶風道:“我大哥為人謙和隨性,憐香惜玉,更架不住別人求他,何況是你這般如花似玉的人。”
文昭嬌羞低頭,隨即又說道:“不行,你得與我立下字據我才放心。”
柳扶風心中早已有些不大耐煩,但還是忍耐著不發作,溫言軟語說道:“好!我與你立下一個字據!”說完,便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一揮而就,送到文昭面前,道:“姑奶奶,這總行了吧。”
文昭將字據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小心疊好收入懷中,道:“好,我信你了。”柳扶風見她婀娜多姿,體態豐盈,清麗白皙的面容上猶掛著淚橫,不由的心中一蕩,邪念頓生,但一想到還有玉生煙這等人物,又暗自忍耐下來,大步走出房去,將暗門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