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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曹克將鐘離劍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繼而瞥了一眼神態(tài)自若的司承宇,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紅蓮入座中央后,轉(zhuǎn)頭沖著懸掛黑色帷幕的后室喊了一句,“趙叔,可以出菜了!”
后室中隨即傳出一聲洪亮回應,“好嘞,馬上就來!”
片刻后,黑色帷幕掀起,一個上身赤裸的中年漢子從中走出,右手托著個大得的離譜的木質(zhì)托盤高高舉過頭頂,肌肉成塊隆起。由于是在伙房中忙碌,中年漢子蓬松的頭發(fā)和皮膚上都沾了一層油光,十足的硬漢模樣。
“人都到齊了??!咦?怎么沒擺餐具!你們這些小家伙,難道還要我來全面服侍不成!”被紅蓮叫做趙叔的中年漢子聲若洪鐘,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后有些不悅道。
紅蓮之前心有所想,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此刻經(jīng)趙叔提醒,略帶歉意的沖趙叔笑了笑,然后聲音提高八度,拖著尾音道:“土豆……”
于是已經(jīng)極度郁悶的土豆瞬間變成一張苦瓜臉,磨磨蹭蹭起身走向靠墻的櫥柜,不停地唉聲嘆氣,途經(jīng)鐘離劍身旁時順手敲了一記鐵板栗。
鐘離劍吃痛抬頭,奈何身體無法動彈,只能怒目相向。土豆對此視而不見,敲了這么一下,總算有些神清氣爽。
趙叔托著托盤走近,腳步輕盈,碩大的托盤在他手中仿佛空氣一般,沒有加持絲毫重力。舉重若輕地將托盤放在桌上,趙叔坐于曹克身旁。
托盤中置放著七份分配均勻的食物,司承宇目光一掃,微微皺眉,這些食物只能用寒磣來形容。
三個饅頭,兩碟油爆小菜和一碟像是肉干的東西構(gòu)成一份,如果僅從分量上來說,食量大的將就能填飽肚子,食量小的只多不剩,但若談到營養(yǎng)價值,這樣一份食物就極為粗糙了。
似乎知道司承宇心中所想,趙叔冷哼一聲,“怎么,你小子瞧不上這頓飯菜?”
司承宇一愣,瞧見趙叔的目光是投向自己,搖搖頭笑道:“不是瞧不上,餓了一天還談什么挑剔,只是有點奇怪而已?!?
身旁的鐘離劍附和嚷嚷道:“你們這是存心虐待人吧!”
一向脾氣火爆的趙叔眉宇間顯現(xiàn)怒意,“虐待?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老子在A區(qū)這么多年吃得像今天這么好的次數(shù)還不到三位數(shù),如果不是小蓮特意交代,兩個饅頭就給你打發(fā)了!”
趙叔言語激烈,氣氛充滿濃重的火藥味,司承宇不動聲色地在桌下踢了鐘離劍一腳,朝趙叔歉意道:“我們剛來,不懂規(guī)矩,還請趙叔見諒?!?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趙叔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瞪了一眼呲牙咧嘴的鐘離劍后就此作罷。原本想要出聲圓場的卻被司承宇搶先的紅蓮順水推舟,“好了,先吃飯吧,有什么話待會兒再說?!?
等到土豆抱了一摞碗筷返回,鐘離劍止住鬧騰,嘴中卻嘟囔著:“還說不是虐待,這樣叫我怎么吃飯……”
他聲音雖小,但在安靜下來的房間中也清晰可聞,齊萱聽著可憐,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想要替他求情,卻被肖清舞扯住衣角阻止。有些疑惑的轉(zhuǎn)過頭,齊萱看到肖清舞用眼神示意自己不要亂來,這一下讓齊萱有點犯難,肖清舞是為自己好毋庸置疑,但鐘離劍曾幫助過自己,于情于理也該做個回報。
就在齊萱猶豫著要不要繼續(xù)時,紅蓮不慍不火道:“土豆,給他解開繩子吧,以后都是自己人,你這歪點子就別再用了?!?
聽到“自己人”三個字,鐘離劍和齊萱一陣錯愕,而司承宇和肖清舞各自了然于心。土豆沖鐘離劍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手一揚,鐘離劍身上捆綁的麻繩如同被利刃劃過,斷裂脫落。
被土豆的笑容滲得心底發(fā)毛,鐘離劍有種不祥的預感,瞥了一眼旁邊抓起一個饅頭蘸著菜碟邊緣溢出的油水細嚼慢咽的司承宇,只好止住發(fā)問的想法,端過自己的那份食物默默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