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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余暉、老樹、枯藤、青石瓦房、紅木書桌,時間的流逝未改變它們的形態,眼前的一切還是如此的熟悉。像從未離開過,一覺睡醒之后還是這般不變的景象。怔怔的站在自己的房間中,看著自己十八年來天天見到的景象,覺得從未有過的美麗,心中從未有過的溫馨。
夕陽溫暖,余暉艷麗,古藤、老樹交織纏繞,互相依偎不棄不離。殷紅的陽光刺破窗楹,深淺不一的射在紅木桌,青簾床,星星點點,歲月靜好,斑駁了光陰,更斑駁了人心。蕭雨神情有些恍惚,呆呆看著這一切。幾步輕快的步伐來到紅木書桌跟前,看著斑駁的陽光,想到那段十八年的時光,雖不清晰但卻深刻。
伸出右手,輕輕觸摸千百次趴伏過的桌面,溫熱與冰涼從敏感的指尖傳來,迅速傳到神經,精神為之一振,身體不由自主微微輕顫,不曾體會的舒爽,從肉體到靈魂都為之傾倒。
抬起頭,看見青石瓦房自己年少多少次無聊時,數過的清楚在心中記得的那個描述那些石塑青雕的數字。臉上的表情微微轉化,一抹溫馨滿足的微笑浮上臉龐,眼神流轉。嘴巴輕輕張開,低聲吐出縈繞自己的聲音。
“十八”
時間流轉,從時光里看到那個曾經的少年。慵懶的半睡在深紅書桌,無聊的看著千年不變的鎖著自己的這一片空間,心中時時升起升起無奈悲哀,這個時候少年總是微微抬頭,斜躺在平放在桌面的右臂,眼光凝望對面陽光下青石瓦房整齊排列的青雕。
“一,二,三……”輕輕的聲音從口中清晰微弱的吐出,眼光的盡頭,刺眼的陽光一角射進眼睛,口中吐出十八這個數字后,心中的郁悶無奈,已是在悄然無聲間消失而盡。
那種情緒已經散盡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上天肯定將自己這一生的失意憂郁無奈憤懣不滿大半都放在了那段時間,憐憫這個同情卑微詞語,他從來就不知道。
一個六歲的少年先是被世人猶如神祗般傳頌,就像命運的玩偶,玩笑一笑之后。在最燦爛的時候花開到靡荼,繁華散盡,一朝冷落。接下來十二年無盡的悲苦,這種殘忍比平淡一生不知甚與多少,或許它在最上面正在開心地笑,想要讓少年低下頭顱,召喚他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偏偏是自己,不知這是不是那可惡的的命運的另一個玩笑,或是他覺得開盡玩笑之后對生命的一點補償。讓這個自己,來了,來洗刷他的恥辱,洗刷廢物的名頭。只是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再開一次玩笑,讓自己享受同樣的待遇。
“呵呵,命運這個東西真是無趣”少年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笑,眼光一路向上看了看無盡的天空。“不過,我不會屈服的,不會讓你再一次玩笑與我的”
“呵呵,或許我可逆天,我可改命”低微的清音像是清風拂過,一瞬消失。可是生命的卻是在此刻炸開了花,一顆不屈倔強的心靈正在生根發芽,隨著歲月的流逝命運終有一日不能禁錮這顆堅定地心靈。
“母親應該沒事,在自己房中,只是為何沒有莫柔的氣息”口中說出這句話,余音還未散盡時身影已化為一道殘影,在房門一聲輕響中消失在自己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