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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天沒聽見荀巨伯說話,回神看著他。
荀巨伯欲言又止,臉上眉頭皺緊,滿是糾結之色,他看了眼兩人,“山伯本不讓我說的,不過看你倆個不會說出去吧。這事情有關姑娘家死后的名節。”
林清天微微皺眉,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還名節!
夏風淺淺的拂過,林清天聽著不禁有凄婉的情緒,但是很淡,他沒和那個姑娘接觸過,聽著只是覺得有些未免可憐,王藍田也可惡了些,林清天眨了下眼睛突然抬起了臉看他,“你說祝英臺也去青樓了?”
荀巨伯摸了摸鼻子,“不該讓她進去的,我們急急忙忙的到了那里已經晚了。”荀巨伯皺緊了眉頭,“英臺差點沒暈過去,但是出來卻吐了,她和山伯現在在蘭兒那里歇著呢。”荀巨伯抿緊了嘴,自己連姑娘都還沒碰過,突然見到那場景真是......
林清天撇嘴,盯著荀巨伯的臉又說不出什么,祝英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膽子再大看到其他女子被玷污的樣子也受不住啊。
尹清俊都不知道他們說的那受害的蓮姑娘是誰,一邊聽著一邊微微抬著臉,林清天和荀巨伯還再談話。沒過了多久,里面走出了幾個抬著擔架的大漢,尹清俊慢慢開口,“出來了。”
林清天和荀巨伯轉身看過去看。
王藍田渾身都見血了,他眼睛朦朦朧朧的瞇著,似乎命懸一線,書院里面沒有足夠的藥材,師母只得給他暫時止血了然后連忙叫人抬下山去。一邊的矮個子的人應該是王藍田的書童,他滿臉眼淚急急的跟在擔架上。一前一后站著兩個提著燈籠照路的人,走上了大道后連忙下山了。
洗衣院里都是大嬸,心知這事情挺大的,從蘇安邊打邊罵的嘴中也懂了點什么,師母擦了擦手后便叫著在場的人一邊說去了,這件事情能壓下來最好。
陳子俊手上還拿著把刀子背在身后出了院子,他瞧見了一邊還站著的三人一時來了氣,“你們怎么還在這里呆著?快回房去,都把嘴巴給我閉緊了。”
林清天動了動嘴角微微點頭,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好說的。
“夫子,學生正要回房。”尹清俊為欠□子道。
“嗯。”陳夫子點頭。這個時候蘇安渾身狼狽的一邊大喊著要殺王藍田,一邊被人捆著推了出來。
“明早休課,今天都來湊熱鬧知道了吧?”陳子俊抬頭瞧了眼荀巨伯,“荀巨伯,你早上把梁山伯和祝英臺叫來,一起來做個人證,至于你們那三個人私自下山進那種地方,等這件事情過去夫子到時候再好好處罰處罰你們!”
陳子俊在訓話,林清天和尹清俊默不作聲的直退到一邊去了,林清天碰上偷聽的馬統,他第一個想法就是馬文才來了沒,但是身邊沒有那人的影子,林清天慢慢在心里唾棄了自己一句,然后瞧著低著頭的馬統。
“林,林公子。”馬統慢慢低頭。
林清天沒聽見,他摸了自己臉頰一把在想著其他事情。
陳子俊又進洗衣院去了。荀巨伯走過來拍著林清天的肩膀叫著兩人一起回去。
林清天進了院子的時候,看見屋里還透著光亮,他心里嘆了口去,有種想遠離又舍不得的感覺。身后跟著的馬統已經走了上去開了門。
馬文才坐在圓桌邊,他合上了書慢慢抬頭看著門外。林清天靜靜的走了進來,他看了下馬文才,兩人視線一對后他又慢慢轉過去了,林清天隨口問道,“怎么沒睡?”
馬文才抬眼看著馬統,微微抿著嘴巴。
林清天松了一點緊緊束著的腰帶,他沒得到馬文才的回答,只聽到馬統的聲音。
馬統低著頭很小心的說著,“回稟公子,后廚的蘇安與王藍田發生糾紛,王藍田被抬下山醫治,蘇安被關在書院,原因......小的還不知道。陳夫子還說明天休課一天。”
馬文才微微看了眼那邊在拿衣服的林清天,冷笑的說了一句,“還以為什么事情,弄的你們全都去了。”
林清天現在很不順心,是的,就因為馬文才剛才沒回答他話,可他現在不想主動再去開口,所以他抓緊了衣服去澡堂了,反正這個時候大家差不多都回房了。
馬統莫名其妙的突然憋緊了氣在門口讓開了道,林清天默不作聲的抓緊了換洗的衣服出去了。
馬文才淡漠的臉上慢慢皺緊了眉頭,然后拍了下桌子。門口的馬統連忙跪了下來,“公,公子,您怎么了?”
馬文才也不知道,他就是看到林清天出去的那一刻突然煩了,所以咬牙喊了句,“出去。”
“是是是,公子您別生氣,小的這就出去。”馬統連忙半起著身子站了起來,伸手拉著門帶上了出去了。他按著眉頭站在門外邊,默默的嘆了口氣,他想和林森換個差事做了。
林清天故意呆了很久才回去,回到房間的時候燈已經滅了,馬文才好像已經睡著了。他嘆了口氣,反身關上門后,輕手輕腳的怕上了床,今天外邊的月光不亮,屋子里黑壓壓的一片,似乎叫人透不過氣來。
林清天平坦著身子,身邊那人真的睡著了,他慢慢的轉過頭去,看著馬文才的頭,雖然看的不清楚,隱隱感覺枕頭上他的黑發零零散散的落了一片,林清天小心翼翼的伸手過去,在差點碰到他身子的時候停住了手掌,這種胡亂的心思還真是無法形容,他感受著手下摸著的發絲,微微笑了笑,然后閉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的時候,林清天醒來沒有看到以往都進了屋子的林森和馬統,馬文才竟然也沒有起來,屋子了很安靜,林清天愣了愣,突然坐了起來,然后下意識的伸手去探馬文才的眉頭,在他手掌快遮住馬文才臉頰的時候,突然又被馬文才伸出的手準確無誤的抓住了手腕。
一個想法從林清天的腦中掠過,自己在馬文才面前已經弱的不堪一擊了,他抿著嘴巴,輕微的掙了掙的手腕。
馬文才坐了起來,然后慢慢的松開了他的手,“怎么了?”
林清天摸著手腕,盯著他臉的同時,慢慢搖了搖頭,“沒什么,我看你沒起來還以為你......又病了。”
“那兩次只是意外。”馬文才微微偏過頭去,卻睨了他一眼,“是你壓著我頭發才是!”
林清天張了張嘴,然后又瞧了瞧枕頭,“不,不小心的。”他看著馬文才的神情,悄悄的一邊伸手拉著被子抱住,他微微動了動眼角然后又對著馬文才點點頭。
馬公子反身下床了,他沒直接穿上中衣,身上就那一件薄薄的褻衣,然后慢慢的朝前邊的洗臉架走去了。
林清天瞧著他的背影咧了咧嘴,他慢慢低下頭把臉埋進了被子里,馬文才,你夠本事在屋子里別穿啊!你不是挺注意形象的嗎!林清天磨牙,忍著把馬文才打一頓后再把自己打一頓的沖動,連忙反身穿鞋子去了。
馬統和林森在林清天醒來之前已經來過,他兩人放下了水后,馬文才輕聲吩咐了幾句,便示意兩人退下了,而林清天睡得太沉,竟然真沒有鬧醒來。
兩人各自洗面還換衣服,然后自己忙自己的,林清天每早必修的課就是練字,如今已經大有所成。
馬文才靜靜擦著他最愛的弓箭,默不作聲的坐在桌邊,看著挺和諧的。
是的,看著挺和諧的。林清天時不時微抬眼瞅了桌邊的那人一下,只是最后勉強了自己不再去看他了,因為憑借馬文才的精明絕對會發現,倒時候尷尬的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