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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天一路低著頭回院,好在太陽很烈,所以外邊沒什么人,他慌張的進了屋子,馬統和林森正在房間里打掃,他兩人見到林清天這個樣子便嚇了跳。
一開始還沒注意自家公子的臉,他掃完了一個角落后回頭看了眼林清天,這才發現自家公子的不對勁,他忙丟開了掃帚問道,“公子,您怎么了?”
在床那邊整理的馬統著急的走了過來,他側對著林清天的臉,因為一直低著頭所以沒注意,馬統問道,“林公子,我家公子怎么了,沒......”
林清天紅著眼睛一撇眼,把書案上的筆和紙都掃到了地下后下的馬統立即住了嘴,林清天的心口猛不斷發脹難受起來,他重重的捶了下書案,“不知道,死了!”
林森嚇了跳回過神來,他連忙睨了眼馬統示意他先出去。
門被關上,林清天咬著嘴吸了口氣,感覺好像忍不住的要吐了般,他突然抬手捂著嘴巴哭了起來,身子也不斷的發著抖。
你是不是喜歡男人?林清天的邊哭著邊擦眼眶,他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馬文才羞辱他的這句話。是啊,同性在一起本就不會被人正常看待的,自己為什么不好好管著自己的心,再說他有什么資格去招惹馬文才?林清天邊想著邊哭。他就是忍不住傷心,哭到最后都感覺頭疼了起來,腦袋兩邊疼的厲害。
林森又哪里見過自家公子這個樣子,揣著不安的心束手無策的站了好一會,然后連忙去桌邊倒了杯水來。
“公子,您先喝口水平靜會,平靜會。”林森見公子這樣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看見林清天滿臉淚痕的模樣,格外的心疼,公子是家里最小的,自小便深受寵愛,老爺夫人再如何不滿公子外出混跡,也沒讓公子這樣的傷心過啊!
林清天茫然的伸手接過去,喝了一口突然又嘔了出來。
“公子,你別哭啊。”林森扶著他,著急的說,“公子,你到底怎么了?告訴小的怎么了?”
“沒事,我好的得很。”林清天抹了把眼睛,別林森慢慢扶了起來,“帶我去你睡的地方,我要休息。”
“公子,您怎么不在這里休息?去小的那里做什么......”林森小心的說。
“呵呵,在這里?我還有什么臉待在這里?“林清天扶著林森,眼前有點發黑。
林森連忙不再出聲了,他小心的看著自家公子的神情,然后把林清天扶著去了他們書童住的院子里面。好在書童住的院落不遠,挺近的,林森扶起林清天來也輕松。
林森是和馬統是一起住的,當馬統急急匆匆的從林清天的房間退出來后便到了這里,他看到林清天來,瞬間的站了起來,“林公子!”
林清天聽見聲音,瞧了他一眼,極大的火氣又上來了,他扶著林森,然后指著門外,“你,給我出去。”
馬統張了張嘴,看著林公子通紅的眼睛,林公子是跟著自家公子出去的,發這么大的火難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公子遷怒到林公子身上了?馬統一邊想著一邊看了看林森,連忙退到門外去了。
書童住房間出了桌椅和床外沒什么其他的擺設,格外的簡陋,不過大開窗戶,對著陽光,格外的亮。他們書童住的地方床比較硬,林森不會委屈自家公子,他把林清天扶在桌邊坐好,小心的看了眼后,連忙跑過去快速的扯著被子整齊的攤開鋪在床上。
林清天腦袋跟個漿糊一樣,各種自卑自責的心緒涌上頭來,比當年她向家里人說明自己的不同還要覺得難受,他雙手緊緊抓著桌沿不斷喘著氣。
林森把林清天扶到了床上睡下,“公子,你身體不舒服,先躺會吧。”
林清天悶著嘴咳嗽了聲,然后順后睡到了床上。
林森看了眼自家的公子,然后立即出去了,馬統還在門外站著,他對馬統說,“你知道你家公子在哪里么?快去把你家公子帶回房間,今天我家公子就在這里休息,不回去了。”林森想著還是不要讓公子回去先好,轉念一思,公子之所以這個樣子,不會就是在生馬公子的氣吧!
林森還挺有氣勢的,馬統呆呆的應著,因為他沒見過林清天大吼大吼的對別人,今天他撞上槍桿子了,有點被嚇到還沒回神,他愣愣的對著林森一點,接著迎著風跑了。
林森抿嘴皺著眉頭又進了房間,他端穩了茶杯,然后坐到床邊把林清天半抬起來,“來,公子,你嘴巴都出血了,先喝口水。”
林清天抬著頭,慢慢睜開混攪著眼淚眼睛,他微微張開唇小心的喝了一小口,林森看著,感覺有點慶幸,公子總算是沒吐了。
林森拿開了杯子,小心翼翼的把林清天的頭放在枕頭上,然后道,“公子您好好休息,小的就在外邊,別擔心。”他說完悄悄的關上門后卻去找王蘭姑娘了。
林清天也不知道林森在說什么,他覺得心口痛,他同時覺得自己也挺悲催挺傻的,不就是被強吻了下么,隨便他怎么講自己,用得著把自己的心折磨成這個樣子?又累又疼的。
大敞開的窗戶透進了璀璨的陽光,就像那天竹海中的陽光一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清天默默的睜開眼睛,他看著屋子上逐漸暗下來的屋梁,渾身發軟,沒有一處使得上力氣。他心中又開始默默念著馬文才的名字,其實馬文才沒說錯什么啊,不管穿越前還是穿越后,自己就是喜歡男人!馬文才這樣對自己說話,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同他爹鬧翻了吧。
這種心里面沒來由的替馬文才解脫的想法讓林清天自己意識到犯賤了!
馬統聽了林森的話后便連忙趕去了馬廄了,他有點慶幸自己來的早,因為他看見自家公子坐在桌邊,身邊那一大壇子的酒也已經都給喝光了。
馬文才臉頰發紅,眼睛發腫,他搖搖晃晃的坐在桌子上,然后抬眼看到了馬統,馬文才雙手扶著桌子,搖晃的站了起來,他看著馬統道,“馬統,你來做什么?”
“公子,小的是來接你回去的。”馬統小心翼翼的說完,然后走過去伸手扶住自家公子。
馬文才還沒說話,然后就伸手把馬統推到了地上,他想著,自己那樣對林清天,那人應該是要惱火,是不會再來的,反正唯一一個心疼自己的人也被傷害了,馬文才渾身無力,因為喝了酒的原因,他每走一步就感覺像是踩在浮云上邊,身體飄飄蕩蕩的。
馬廄的路口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這人穿著紫色的衣服,張開喊了句,“文才。”他不是馬太守有是誰?
馬文才隱隱看清了來人,未來得及開口,剛跨出了一步然后感覺頭暈目眩了起來,身子也不禁晃動,馬統連忙爬起來拉住自家公子,可惜馬文才人太高,他拉不住,只好對著馬太守大喊,“老爺,快來扶著公子!”
馬太守看著馬文才喝醉了,自然是過來扶住了他,其實對這個兒子因為他娘的關系,他從小沒怎么關心過,如今兒子長大了,叛逆了,也理所當然,馬太守想著,現在彌補,不知道還晚不晚?
馬文才見他爹來攙扶,臉色又不好了起來,他瞧了眼馬太守準備趕走他,可是再想開口時卻已經暈過去了。
馬太守大驚,連忙扶住了馬文才的肩膀,然后把人快速的背在肩膀上回去了。
太陽金色的光芒已經消失在高山之后,夜幕暗了下來,風一吹過,地上浮起了層層的薄沙,在低空中勾勒出了各種圖案又消散了下去,或者吹往天際。
草堆后的王藍田軟著身子爬了出來,他慢慢的忍著發軟的雙腿站了起來,直直盯著馬廄路口的眼睛閃過了狠毒。
因為杭州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馬太守本來就沒打算再多待,可是馬文才的暈倒讓他推遲了幾個時辰,所以臨走的時候他塞了把銀票給馬統,然后吩咐了馬統上元節的時候一定要把公子帶回家,接著便在半黑的夜中就悄悄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