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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陳宣君就派人將十張貴賓票送到了羅恒手里,羅恒連忙打了電話,道了聲謝,又跟她說了紀蕭蕭的事兒,問能否通融一下。
就是在新人名單上加個人罷了,不是什么大事,陳宣君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有個問題,現(xiàn)在距離晚會只有大半天,而晚會節(jié)目都已經(jīng)彩排好,紀蕭蕭要上,就只能在晚會末尾加個節(jié)目,最好是新歌。
羅恒想了想,從記憶中選了首適合紀蕭蕭的歌,謄寫完畢,由來送票的盛京娛樂員工送了過去。
陳宣君電話不一會兒又來了,對這首歌相當(dāng)滿意,當(dāng)即決定用了。
她有信心,只要羅恒推薦的那個新人歌手底子不是太差,憑著這首歌就能一炮而紅。
半個小時后,羅恒收到了一條短信,簡單兩個字:“謝謝。”
來自紀蕭蕭,羅恒淡然一笑,傲嬌的紀蕭蕭能跟他道謝,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
今天是周六,老媽李秀蘭回了老家,據(jù)說是家里面一個遠房親戚病故,要去隨禮,而老爸羅建國難得不忙碌,羅恒便陪著他下了幾盤棋,其間父子二人又談起了天南市現(xiàn)在的局勢。
自那晚父子談話后,羅建國已經(jīng)漸漸不把羅恒當(dāng)成一個小孩子了,因為羅恒最近表現(xiàn)出來的遠超同齡人的眼界和謀斷,他很多時候都習(xí)慣問問羅恒是什么想法。
羅恒的觀點很明確,天南官場,一把手和二把手的矛盾幾乎無法調(diào)和,李伯庸想往上,而許四維后退一步就是萬劫不復(fù),近乎是個死局。
暗流涌動,下面是驚天駭浪,局中人想明哲保身就是個笑話。
羅建國聽到這里,點了點頭,兒子分析的一點不錯。
他起先便是抱著中立的態(tài)度,結(jié)果還是為李伯庸忌諱,聯(lián)合林振南,給他下了個局,要不是羅恒發(fā)現(xiàn)得早,單是這個局就能讓他萬劫不復(fù)。
羅恒扣住了一枚棋子,繼續(xù)說出心中想法。
按理說,目前這局面,羅建國抽身而出,跳出局外,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李伯庸什么樣的人,自詡將羅建國算計死了,又怎么可能容許他抽身而出,留下后患?
羅恒分析到這里,羅建國也皺起了眉頭。
便是這次黑錢風(fēng)波自己順利度過,但李伯庸、王岳等人若步步相逼,他便是傍上了許四維,只怕也兇多吉少啊。
羅建國勇猛有余,但權(quán)謀算計方面,從來就不是強項,找不到絲毫破局的方法。
羅恒從容一笑,給出了他的應(yīng)對。
不能出局,那就攪局。
棋盤上除了可以有棋子,還可以有蘋果。
他的思路不復(fù)雜,甚至稱得上簡單除暴。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兵法之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黑錢風(fēng)波過后,便主動出擊,先搞垮王岳,卸掉李伯庸一條手臂,讓羅建國坐穩(wěn)市局局長位置,若能兼任政法委書記,那就最好。
之后內(nèi)借許四維之權(quán),外仗西川李家之勢,不惜一切代價,斗垮李伯庸,永絕后患!
羅恒波瀾不驚的一番話,暗含滔天殺氣,羅建國陷入了沉思。
兒子說的沒錯,局面如此,他沒有退路,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家庭的不負責(zé),對人民的不負責(zé),對信仰的不負責(zé)。
那他應(yīng)該怎么做呢?羅恒給了他答案。
身處黑暗,心向光明。
對得起自己良心就好。
羅恒手上那枚棋子被重重扣在茶幾上,赫然是一枚卒子,孤立于楚河漢界之上。
退一步,處處受制,萬劫不復(fù)。
進一步,魚躍龍門,大殺四方!
羅恒知道自己老爸心里一直有一道坎兒,所以才有意引導(dǎo)進行了這般談話,而羅建國最近心態(tài)的轉(zhuǎn)變,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十分滿意。
他不僅要拯救大愣子老羅,還要****大愣子老羅,將他的仕途推向一個羅建國此刻絕對想不到的高度。
這是他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目標之一。
老羅當(dāng)了大官,他才能做個吃香喝辣的******不是?
陪羅建國下完棋,羅恒尋思也沒事兒干,便把許驚蟄約出來逛街,許女俠爽快答應(yīng)。
兩人正處于那種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時期,誰也沒有主動跨出那一步,羅恒心里也不著急,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重活一世,他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穩(wěn)重的心態(tài),去享受命運之神賜予他的一切美好,并努力讓自己擁有守護的力量。
……
演唱會晚上七點開始,兩人路邊攤隨便吃點東西,下午羅恒要許驚蟄陪他去逛了趟書店,買了些書籍,又訂了好幾份報紙。
其中國內(nèi)的有《經(jīng)營報》和《經(jīng)濟觀察報》,前者文風(fēng)務(wù)實,角度微觀,符合羅恒刁鉆口味,后者更為正統(tǒng),中國經(jīng)濟類刊物的標桿,素來為學(xué)院派經(jīng)濟人和黨政機關(guān)群體所青睞。
其余三份,都是海外的金融刊物,如《泰晤士報》,《華爾街金融報》,諸如此類,大抵嚴肅晦澀,專業(yè)性極強。
羅恒腦海里有未來十三年的經(jīng)濟大勢,諸多大事件也大抵記得,但很多細節(jié)都已模糊,多看看金融期刊,于他回憶起這些細節(jié),也是很有幫助的。
何況開卷有益,多讀些書總是好的。他打算從中挑選幾份推薦給羅建國,按他現(xiàn)在的想法,待時機成熟,羅建國肯定要從公安系統(tǒng)中跳出來,這個系統(tǒng),局限太大了。
許驚蟄對羅恒訂的這些報刊,自然不大看得懂,她挑了一本《萌芽》,一本《昕薇》,這個年代的女孩子嘛,大抵喜歡這些四十五度仰望星空的青春傷感文學(xué)。
挑完書,兩人又逛了會兒街,到了黃昏,李葭薇的電話就來了,問羅恒在哪里,要來接他,還問他要不要去參加同一首歌的晚會,他那里有兩張票,只是位置不怎么好。
羅恒問了問許驚蟄,這姑娘表示想去給紀蕭蕭加油,便告訴李葭薇自己和一個同學(xué)打算一起去,姐你先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