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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恒打了個響指,不再言語,紀蕭蕭氣鼓鼓跑去排隊試音了,許驚蟄卻是好奇起來,他覺得羅恒不是一個自不量力的人。
敢跟紀蕭蕭這么賭,說不定真是深藏不露吶,就跟那天在球場一樣,她心里甚至隱隱期待起來。
“你真不去排隊?”紀蕭蕭再次問道。
羅恒點了點頭,按照常規流程,他把曲子遞上去,經過一系列的篩選審批,起碼要數天時間,他等不及。
瞇著眼打量一會兒,負責曲目征集的有兩個人,他視力極好,通過胸牌看清楚兩人的名字。
一個中年胖子,名為劉大標,盛京娛樂西川分部的一個副總,一個冷艷女子,盛京娛樂京城的一個高管,應該比中年胖子的級數要高。
女子名為陳宣君,面容姣好,一身職業裝扮,約莫三十歲,氣質矜持冷淡,戴著副黑框眼睛,屬于一看就不是很好說話那種女人。
旁邊還有幾架鋼琴,估摸是用來給試音的選手用的。這年頭還算稀罕物事兒,會演奏的人鳳毛麟角,羅恒恰好前世學吉他的時候順便學了,跟朗朗這種大師肯定沒得比,但也比一般人好上不少。
這年頭沒什么事兒是板上釘釘的,要出位,就要會炒作。
機會不一定會留給有準備的人,但它一定會留給會自己創造的人。
他決定高調出擊。
緩步上前,到了排成長龍的隊伍前方,突然敲了敲桌子,大聲道:“大家伙散了吧,這次市歌征集已經有心怡曲目了。”
他穿著正經,表情嚴肅,一時倒是唬住不少人,人群都隱隱抱怨起來,說你們盛京娛樂搞什么,早說啊,這不是浪費大家時間么?
前面桌子前坐著的兩人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中年胖子劉大標頓時站了起來,連忙解釋:“哎哎哎,大家別散,沒有的事兒,沒有的事兒!”
他又指著羅恒,只差破口大罵了:“誒,我說這位年輕人,你哪里來的,不是我們公司的吧,怎么瞎說話呢,不給我個解釋我馬上叫保安了啊。”
羅恒面色從容,淺笑道:“劉總是吧,早上好。我沒有說錯啊,本來就有心怡曲目了。”
他指了指自己后面這群人,“我覺得他們寫的都不叫歌,實在體現不出我們天南的風采,所以才決定出手,為咱天南市量身打造一首。”
又擺了擺手,嬉皮笑臉道:“大家伙兒都散了吧,有我在,你們沒機會的。”
“囂張!太囂張了,年輕人,你哪兒來的啊?”
“就是,有你這么說話的么,你以為是你誰啊,貝多芬還是肖邦啊?”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劉大標氣急,頓時漲紅了臉:“年輕人,來搗亂的是吧?”
羅恒絲毫不怯,神色愈發從容:“哪里,我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劉大標頓時怒吼起來:“神經病是吧,保安,保安,把這家伙給我趕出去!”
“等等。”這個時候,那個冷艷女子陳宣君站了起來,問道:“年輕人,你叫什么名字?”
她覺著這年輕人表現的很從容,不像是個神經病,打算好好跟他說兩句,生意人嘛,以和為貴,能不發生糾紛就盡量不發生糾紛。
羅恒叫了聲姐姐好,報了名字。
陳宣君笑道:“這里不是你該來搗亂的地方,你快出去了,省的待會兒保安來了吃虧。”
羅恒搖搖頭,正色道:“好吧,我承認剛才那么說是為了吸引您的注意力,這么著吧,姐姐,給我一首歌的時間,如果不能吸引你,我立馬從這里滾出去,怎么樣?”
“哦,你這小家伙倒是挺自信的,那你就去試試吧。”陳宣君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主要是這個叫羅恒年輕人表現的太過從容自信,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天才和瘋子,往往就只差一線,有才華的人,通常都喜歡不按常理出牌。
羅恒點了點頭,走到鋼琴架旁,深吸了口氣,從容坐下,開始有節奏的活動指節。
“你會彈鋼琴?”
他還沒來得及開動,許驚蟄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他身后,眨巴著大眼睛打量著他。
羅恒方才表現的那么囂張從容,倒是把她嚇了一跳,這家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羅恒點了點頭。
“吹牛!”說話的紀蕭蕭,這姑娘已經參加完選拔,不出羅恒所料,很遺憾被刷了下來,心情自然談不上好。
何況在她看來,羅恒是個典型的不學無術大廢材,怎么可能會彈連她都不會的鋼琴?
當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可惡到了極點!
不止是紀蕭蕭,便是大廳里其他人都大聲嘲笑起來,尋思這年輕人肯定是想多了吧,以為隨便彈兩首曲子就能上位了,真是太天真了!
羅恒笑而不語,他雖說有些受不了紀蕭蕭無理取鬧,但也還沒無趣到跟個小姑娘斤斤計較的地步。
他現在只想靜下來心,唱一首早就想唱的歌。
吐出一口濁氣,手指帶起一道殘影,開始彈奏,動人音符無比流暢地顯現出來。
這段前奏,時而舒緩,時而湍急,好似山林幽谷里的小溪,悠揚婉轉。
嘈雜如菜市場的大廳,瞬間就安靜了。
音符奇妙組合,氤氳出一片奇妙意境,猶如絕世美女在煙雨山林中踱步,翩翩起舞,白色的裙裾在白色的月光中飛舞,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隱現即逝的美感,淡如流水,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工筆細細的墨色山水。
羅恒神色肅穆哀傷,深情款款,開始演唱。
繁華身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
浮屠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
痛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
……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
他的嗓音不算太好,情緒卻鋪墊的極為到位。
一首歌唱完,想起些微往事,不由紅了眼眶。
前世的時候,這是許驚蟄最喜歡的一首歌,他默默練習了好久,準備在結婚的時候唱給她聽,一場車禍毀掉一切,穿越了十三年時空,現在終于有機會唱了出來。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過去的已然過去,現在還在腳下,而未來,更是可以被掌控。
羅恒喜歡這種感覺。
就用這首歌,祭奠那逝去的過往,也珍惜著這奇跡般倒卷而回,一切都將不同的似水流年。
有我在,你再不是一人。
煙花易冷,但我的心為你而溫暖,獻給你,我親愛的姑娘,不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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