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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釧聞言抬頭,就見一襲白衣的黛玉和青色衣衫的水溶站在面前,急忙行禮道林姑娘。黛玉剛要問什么,就聽水溶道:“黛兒,這是大街上,我們不妨將這位姑娘帶回咱們家里去,也好梳洗梳洗,坐下說話。”黛玉聽了也覺得有禮,急忙對玉釧道:“玉釧,你別怕,你先跟我們回去。”
玉釧見黛玉這般,豈有不應之理,急忙道:“多謝姑娘搭救之恩。”水溶念及玉釧有傷在身,恐難走路,有特意背了一輛馬車,讓黛玉和玉釧坐好,行至北靜王府,三人下了車,黛玉便帶著玉釧往自己的房中來了,水溶明白自己在此處多有不便,便說有事,出了臥房,往水樺的書房走去。
晴雯和雪雁正在屋里做針線,忽然見黛玉帶著狼狽不堪的玉釧進了門,心里大驚,剛要問什么就聽黛玉吩咐道:“晴雯,你和淺碧帶著玉釧去里間梳洗。雪雁,你且去把上月新得的白玉觀音并幾匹浮光錦拿來,給外祖母送去,其他的物件你心里有數,自去打點,別讓人覺得咱們失了禮數。”
雪雁隨侍黛玉多年,自然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急忙應承下來,轉身出門。且說賈母今日心里高興,早早地就將寶玉寶釵,李紈等人叫到上房說話,忽然琥珀進來道:“老太太,林姑娘身邊的雪雁來了。”寶玉這些日子一直懶懶的不說話,忽然聽到琥珀提起黛玉,急忙來了精神。
拉住琥珀道:“琥珀姐姐,林妹妹可也來了。”琥珀道:“二爺,只有雪雁姑娘來送東西的,林姑娘并不曾來。”賈母明白雪雁雖然是婢女,但如今黛玉貴為王妃,雪雁自然是今時不同往日,急忙對琥珀道:“快請雪雁進來。”
琥珀應了一聲,便轉身出了門,寶玉急忙跑到賈母跟前道:“老太太,林妹妹怎么不見回來,如今二姐姐出閣了,三妹妹搬出去了,林妹妹也不常回來,只剩下我一個孤鬼,在這里沒趣。”王夫人聽了寶玉這番話心里不自在。
暗暗責怪寶玉日日在黛玉身上用心,也不曾委身仕途經濟,長此以往,如何使得,心中暗暗打算要為寶玉捐一個前程才罷。寶釵見寶玉如此這般看中黛玉心里不免有一些委屈,只得默默垂淚,賈母見寶玉這般,心中頓生憐憫之意,急忙笑笑。
隨即柔聲道:“你林妹妹如今出了閣,又是王妃之尊,自然不能總是往咱們家來的,可是你林妹妹差人來送東西,想來是惦記咱們家的,你也不用忙,只等節下,我與你林妹妹寫一封家信,讓她回來過節也就是了,你這會子這樣鬧,讓人家知道了笑話。”寶玉聽了這個,寶玉才歡喜起來。
須臾就見琥珀帶著雪雁和四個小丫鬟進了門,寶玉素來是一個喜好美人的,但因雪雁進府時候年紀尚小,又有紫鵑珠玉在前,后來又有晴雯這樣的靈巧佳人,因而寶玉從不曾在雪雁身上留心,但今日雪雁倒是有些不同。
雪雁不同于晴雯嬌美,紫鵑溫婉,幽蘭沉靜,淺碧靈巧,自幼長在詩書大家自有一番別樣氣度,雪雁今日與往日不同,梳著常云髻的頭上用一支碧青色青玉步搖與身上的碧青長裙遙相呼應,鬢邊也帶了一支蘭花,隱隱的倒有一些像黛玉。
王夫人見寶玉一直盯著雪雁,又見雪雁如此裝扮,果然心生不滿,暗暗道果然是狐貍精,養出來的奴婢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正要說什么。就聽雪雁道:“老太太,太太,我們王妃近日身子不太好,原本是要親自來請安的,可是王爺和太妃都不許,故不能來。
因而特意差奴婢來請安,再有不過是些尋常物件,只當是給老太太解悶了才是。”寶玉聽說黛玉身上不好,急忙拉住雪雁道:“林妹妹怎么樣?可瞧了大夫不曾?”雪雁只是輕聲應道:“多謝二爺關心,我家王妃有王爺照應一切都好。”說完便向后面的丫頭道:“把東西呈上來,給老太太過目。”小丫鬟急忙應了,將各色禮物呈上。賈母見了這些禮物都是極難得的,急忙道:“王妃客氣了。
不知近日身子可好?”雪雁如今跟著黛玉,又學著管家事宜,自然看的出來賈母等人不過是客套罷了。不由得暗笑一聲,如今雪雁明里是下人侍女,暗里卻是協同林楓掌管林家買賣鋪面,見的人多了,因而也不露分毫,不過與賈母客套幾句,便假托去看鳳姐除了賈母上房,往鳳姐房中去了。
與鳳姐敘了半日閑話,便出了門,又想著惜春惦記彩屏,故而往大觀園來了,行至滴翠亭,就見鶯兒與一個年輕男子說話,原本以為不過是小廝丫鬟私相授受,并不做他想,心中暗怪寶釵身邊的人不檢點,竟然做出這等事來,一時間避無可避,只得往假山石后藏身。
不曾想卻見到那男子正臉,似曾相識,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只得細細想來,猛然記起此然乃是都察院御史何奎的常隨,心中不免納悶,鶯兒不過是個下人奴婢,又怎會和督察院的人有所往來,忽然想起水溶曾經說過鹽道御史何奎和王史兩家乃是莫逆之交,和薛家又曾有過世交之誼,不免警覺起來,暗暗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只聽那男子掂了掂鶯兒奉上的荷包,輕聲道:“這件事就請夫人放心,大人心里有數的,如今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有了好處都是咱們的。”鶯兒這才道:那是自然,這事還請大人多多周旋才是。”那男子聽完不免道:“那是當然,你們夫人得了好處,你可怎么謝我呢?”
說完便拉住鶯兒,鶯兒見了不免嬌嗔道:“這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是你的只是你的。”那人聽了笑笑道:“這會子沒有人,我們兩個又怕什么。”鶯兒聽了不禁羞紅了臉,半推半就間,就聽有一聲響動,那人急忙道:“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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