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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聽了急忙道:“賢婿的意思是?”林如海道:“回岳母大人,小婿放了外任,如今黛兒也已經大了,在府上叨擾岳母和哥嫂多年,所以此番,便要帶著黛玉回蘇州家里去了。”寶玉一聽說黛玉要回蘇州去。“
也管不了許多,急忙道:”我不讓林妹妹回家去。“眾人這才注意到門口的寶玉,王夫人心中暗喜黛玉可以回家去。見了寶玉這樣,心中不滿,急忙道:”寶玉,休要胡鬧。“寶玉也不理王夫人,直接跑到賈母身邊。
撒嬌道:”老祖宗,我不讓林妹妹走。你快把林妹妹留下來,我要和林妹妹在一處。“賈母雖然有心留下黛玉,但黛玉終究是林家的人,自然有父親做主。自己也不好開口留住。見寶玉這般模樣。
只好對林如海道:”賢婿,你看這事。“林如海本來就不喜歡寶玉。今日見十四歲的寶玉偎在賈母更加的厭惡寶玉。只是開口道:”岳母,當日敏兒不在了,蒙岳母多年了撫育黛玉。當日也是說好的,黛玉大了,就接黛玉家去的。
如今黛玉已經十三了,自然也是該接黛玉回去的。我知道岳母素來疼愛黛玉,也舍不得黛玉家去。但是黛玉終究是我林家的女兒。所以請岳母大人允準。“賈母聽林如海這樣說,也不好說什么,只是輕聲道:”我只是舍不得玉兒這孩子罷了。“
寶玉見賈母如此,只好走到黛玉身前道:”林妹妹,咱們從小在一處,我不讓你回家去。你跟姑父說說,你不要回蘇州家去,好不好。“黛玉不著痕跡的抽出被寶玉拉著的手。輕聲道:”二哥哥,這是什么話。
我來府上,不過是替母親在外祖母身前盡盡孝心罷了,咱們兄妹雖好,但我終究還是要往家里去的,哪里能長長久久的呆在這府上的。“
賈母見如此,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與黛玉說了些不舍的話。賈母給賈母和王夫人磕了頭。便往鳳姐處去了。進了院子,見平兒抱著巧姐在樹下玩耍。便上前道:”平兒姐姐近來可好。“平兒抬起頭,見一身淡紫衣裙的黛玉站在那里。
急忙道:”林姑娘好,姑娘幾時來的。“黛玉道:”我今日是和父親來向外祖母辭行的。父親在上房和老太太說話呢。我左右無事,便過來瞧瞧鳳姐姐。姐姐可在屋里。“
平兒道:”姑娘來的正好。二奶奶在屋里呢。姑娘快請吧。“說完便引著黛玉往鳳姐的屋里去了。鳳姐正在榻上歇著,平兒進來道:”二奶奶,林姑娘來看您了。“鳳姐聽了,急忙下了榻,道:”快讓林妹妹進來。“
平兒應了一聲,急忙迎著黛玉進了屋。黛玉進了屋,忙道:”鳳姐姐好,幾日不見姐姐倒是豐潤了不少呢。“鳳姐笑笑道:”妹妹快坐下,平兒上茶。“平兒急忙應聲出了門,須臾,上了熱茶。又拿了些茶點奉上。
黛玉早就從平兒口中知道鳳姐有孕一事,因而,黛玉看了看鳳姐,笑道:”還未向姐姐道喜。先預祝姐姐一舉得男。“鳳姐聽了道:”借妹妹吉言了,我只求我的孩子可以健康的生下來,也就是了。“
黛玉見了鳳姐這般,知道這些日子,她應該想通了許多事情。臉上倒是憑添了幾分少有的淡定從容。鳳姐看看黛玉道:”前個兒老祖宗提起寶玉不小了,應該把婚事定了下來。我便知道此時也是我該抽身的時候了,若是將來寶玉成了親,正如妹妹所說。到那個時候,我該如何自處呢。“
黛玉看看鳳姐,知道鳳姐已經想通了,笑笑又和鳳姐說了自己要回家的事情,鳳姐少不得又囑咐了一番黛玉好好愛惜身子,一類的話。黛玉見時辰不早,便辭了鳳姐,往大觀園去了。看著黛玉離去,平兒道:”奶奶怎么又提起了寶二爺的婚事,不怕林姑娘多心嗎?“
鳳姐看了看平兒道:”往日里看你是個精明的,怎么這也看不出來,寶玉雖好,但林妹妹是個什么人物,寶玉雖有心,但林姑娘斷斷是沒有那個心思的。又怎會多心。林妹妹是個心高的,自然不屑于榮國府這方寸之地。“平兒點點頭,扶著鳳姐進了臥房。
雪雁扶著黛玉,輕聲道:”姑娘,咱們去哪里呢。“黛玉道:”既要走了,你去瀟湘館把舊時帶來的書收拾了,隨身的東西帶著,至于那些身外之物,就給瀟湘館服侍的丫頭,婆子們吧。跟著我也辛苦了。我自己人個人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