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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后面黑漆漆的,誰知道進去后會有什么呢,張文澤雖很想進去,但心底仍是有顧忌的。
炎妃然噙著淡淡的笑容,聲音輕淡且清晰的說:“不是本宮不帶你們進去,而是關于王爺的**,本宮沒進去過,亦不方便,免得王爺回來后,責怪于本宮,既然是張大人要公事公辦,那么你先行,本宮隨后。”
“雍王妃,你不會故意拖延時間,好讓我們找不到罪犯?”意識到炎妃然是在拖延時間,張文澤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也許里面真的藏有罪犯,你們愣在這干嘛,還不進去搜查?”他扭頭對身后的手下說。
話落,他兩名手下和文泫的人就要邁進地下室里,這時,一道突兀威嚴的男聲豁然響起。
“且慢!”
眾人一怔,轉身一看,只見拓跋藺帶著嚴仇和那俊快步走了進來,除了炎妃然外,其他人見到拓跋藺沒有坐輪椅都暗自吃了一驚。
一身官服的拓跋藺顯然是剛剛下朝回來,原本給人極強的傲然氣勢,隨著他的走近,越發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和氣勢,準備進入地下室的人猛地收住腳步,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后自動地退到一邊。
拓跋藺來到張文澤面前,盯著他說:“張大人,你當真執意要進去搜查嗎?”
張文澤被他盯著心驚肉跳,可事到如今又不能退縮,唯有硬著頭皮點頭,“當然。”
拓跋藺一笑,眸底躥過一抹詭異,稍縱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警告說:“那別怪本王沒提醒你,進去后會看到什么,后果自負。”
“是嗎?”張文澤覺得拓跋藺在故弄玄虛,地下室肯定有貓膩,不然他們不會一拖再拖,不想讓他們進去搜查。
然而,他萬想不到的是,當他帶著手下進去,看到里面藏的并不是所謂的罪犯,而是滿地都是各種各類的蛇時,嚇得臉色發白。
當時是他走在前面的,發現地上爬滿蛇時已來不及收住腳步,被一條銀蛇咬了一口,立即一陣麻痹傳來,他驚呼一聲,身后的手下一步躥上來,踩到銀蛇的尾巴,被它反咬了一口,差點就摔倒。
“這是什么?”張文澤怒聲道。
“我的寵物。”拓跋藺由后面走上前,嘴角噙著促狹的笑意,“放心,若你不惹它,它們是不會咬人,你剛才驚嚇到它了。”
說著,他伸手,一條黑白相間,有手腕大小的蛇由上面掉了下來,蜷纏著他的手臂上,吐著紅色信舌,小眼睛溜溜的,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張文澤嚇得雙腿顫抖,臉色蒼白,室內地上,墻上都是蛇,一眼就看盡,哪里有什么罪犯。他可以肯定自己中毒了,被咬到的地方麻痹赤疼。
別說張文澤,炎妃然看到滿地吐著信舌的蛇時都暗自吃了一驚,自上次進來,知道她的前身體在地下室冰封著后,便沒有進來過,只知道拓跋藺已將它移到別的地方,但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里養起蛇來。
“這里一眼望去,沒有可藏人的地方,罪犯并不在這里。”文泫拱手朝拓跋藺道:“雍王爺,今天我們冒犯了,請多多包涵!”
拓跋藺嘴角上揚,“你們都是奉旨行事而已。”
眾人回到上面,拓跋藺讓人給了他們吃過解毒藥,準備將他們送走時,然而,張文澤似乎沒抓到罪犯不甘罷休,對拓跋藺說:“聽說當初救王爺的女子住在王府里,不知是否能讓她出來一見?”
“她有事離開了王府,怎么?你對她有興趣?”拓跋藺慵懶地靠在坐椅上,炎妃然坐在他身旁,他偶爾伸手摸一下她的頭發,或握著她的手輕輕撫著手背,看上去很恩愛的樣子。
一直觀察他們的張文澤,豈看不出兩人之間親密的互動,心里就想,他們怎么看都不像外面傳聞那般不合,難道他收到的信息有誤?
但不管如何,既然在地下室找不到他想要找人的,今天他一定要將人帶回去交差,不管對方是什么人,他說:“下官只是聽說她長得像罪犯炎妃然,或者,她根本就是罪犯炎妃然。”
拓跋藺臉色一沉,道:“若她是罪犯,剛才張大人怎么不直接問本王要人,為何非要把王府搜一遍才提出要求,莫非張大人來搜查的并非罪犯,而是另有其他目的。”
聽了張文澤的話,炎妃然蹙了一下眉心,接著拓跋藺的話說:“是啊,素聞這種栽贓嫁禍的事通常是這樣發生的,再說,難道每個長得像炎妃然就是罪犯,那么,倘若在街上看到一個與張大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否也可以說他是張大人呢?”
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配合得很好,張文澤被他們這么一說,頓時沒有反駁言詞,當初接到任務時就知道要他們交出楊清韻絕非容易的事,所以剛開始時他以窩藏罪犯為名,硬闖進來就是想出其不意的直搗拓跋藺所住的云歸閣,因為他收到告密,說拓跋藺將罪犯炎妃然藏于地下室,不料,他們卻撲了一個空。
正犯沒有抓到,唯有抓副犯,反正兩人長得那么像,本想只要他們一口咬定楊清韻就是罪犯炎妃然,這還不坐實了拓跋藺窩藏罪犯的名嗎?可現今他們不但直接承認楊清韻長得像罪犯,還不打算將她交出來,甚至還拿他作比喻。
正要說話,卻聽到外面傳來吵鬧聲,炎妃然正想問是怎么回事時,披頭散發的楊清韻奮力推開當住路的護衛跑了進來,朝著拓跋藺扯著嗓門喊道:“藺,救命啊!救命啊!”
炎妃然與拓跋藺對視一眼,心中大感不妙,站在一旁的嚴仇,正想上前捉住她,可張文澤已認出楊清韻來,心中一喜,搶先一步對手下道:“捉住欽犯!她是欽犯炎妃然!”
“放開我!放開我……”被人抓住的楊清韻,不停的掙扎,揚起蒼白驚恐的小臉,望向坐在中央位置的男人,求救道:“藺,救命啊!救命……”
炎妃然蹙眉,往拓跋藺看去一眼,無聲的問:這女人怎么會跑出來,不是關在隱蔽的地方嗎?
拓跋藺回她,我怎么知道。
接著,又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放心!這事我會處理,對計劃不會有影響。
張文澤見形勢突轉,怕夜長夢多,立即示出一張公文道:“雍王爺,她就是罪犯炎妃然!您竟敢窩藏欽犯,還攔阻本官搜查,現在罪證確鑿,請您跟隨本官回去復命。”
哼!窩藏朝向欽犯,那是死罪,這一本還不整死你!張文澤在心里得意著。
拓跋藺盯著他示出的公文,雖然距離有些遠,但眼力十分好的他,清楚的看見上面畫的肖像,唇邊揚起一抹冷嗜的諷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不緊不慢的說:“張大人,你確定她就是你要找的欽犯炎妃然?”
張文澤這次聰明,沒有進套,他說:“不管她是不是,反正她長得像公文上畫的肖像,是不是還是要回去讓皇上定奪。”
楊清韻掙脫不了,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放開嗓門嚷道:“我是炎妃然,我是炎妃然,藺救救我,藺救救我!我不想被抓回去,我不想被抓回去……”
拓跋藺瞥了一眼楊清韻,眸底閃過一抺幽光,轉而對張文澤道:“好,本王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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