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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米長的厚重狙擊槍開火,槍聲就像是一道驚雷般炸響,骷髏戰艦周圍的海水都被一下震開,而鈴仙依然是穩穩地半跪在桅桿上,只是她已經抬起頭,認真注視著前方。
在鈴仙開槍的同時,淺瀨便已做出了反應,瞬間變成了貼在海面上的沒有厚度的影子,躲過了那顆子彈,擦身而過的子彈入水百米才緩下勢頭,在海中劃出了一道圓錐形的真空,而這一槍讓淺瀨體內的破壞因子增加了很多。只是苦了被她包裹住的那三個人,當淺瀨恢復原狀,把他們釋放出來時,四季震驚得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衛昕和付蘭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畢竟被二維化的滋味實在難以形容,還是忘掉那幾秒的回憶比較好……
衛昕說:“好可怕的狙擊槍,你們上次怎么打敗人家的?”
回過神來的四季答道:“這種程度對大小姐來說不算什么,只要有她掩護,我隨時可以近身干掉鈴仙。阿泰爾的威脅也有限,只要我們這邊幾個人同時上,他的刺客技巧也沒法發揮出來。只是他們隊里第三個夢者比較棘手。”
“對了,說起來我們還一直不知道這第三名夢者是誰呢。”
四季指了指前方。
衛昕說:“到底是誰?船上就兩個人。”遠處的鈴仙忽然從桅桿上跳下,和阿泰爾低語幾句,正要向著船艙深處走去。
四季嘆息道:“第三個夢者,就是那艘船啊。”
“你說什么?”衛昕和付蘭都驚訝地張大了嘴。
付蘭說:“一直以來夢世界里的變形術都是徒有其表,那些變怪獸的也只是增加了碰觸體積,想要發揮出黑龍吐息什么的至少得再練七八年,能變成物體的就更少了。上次我們見到的浣熊雙子的變形術,也只是一種偽裝而已,可是這艘船……”
四季說:“沒錯,但那家伙就是會變形術,而且是貨真價實的、能發揮出所變物體相應能力的變形術。”
說話間,純黑的骷髏戰艦忽然發出一聲巨吼,所有人都感覺心臟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然后一臉敬畏地仰起頭,望著它緩緩直立起來,伸展開它的四肢,變成了一只近二十米高的巨型骷髏!
骷髏將自己的雙腿從海面下拔出,踏著海浪站了起來,揮動自己的骨爪,撕裂了大海,周圍的炮灰海盜船們盡職盡責地完成了最后一秒的龍套表演,紛紛變作碎片。
骷髏的雙眼和嘴里都不停地冒出黑煙,其間還夾雜著幾絲深紫色,一看就讓人聯想到亡魂氣息。它的上半身還維持著一些戰艦的影子,船身成了它的鎧甲,一列列火炮從它身上的洞中伸出,陸續開炮,拖著黑煙的炮彈瞬間覆蓋了大半個天空。而分別站在它兩邊肩膀上的鈴仙和阿泰爾,也在這時亮出了他們的狙擊槍和飛刀。原本以為微不足道的飛刀,在被骷髏身上的黑煙包裹之后,卻是變成了瞬發即至,幾乎是無視空間距離。而鈴仙的狙擊槍則是變成了另一種樣子,子彈的速度慢下不少,但感覺周邊的一切都被旋轉的子彈牽動著,魄力非凡。
淺瀨靠著影子的極速,很快躲過了朝向自己這一邊的小部分攻擊,然而大部分的炮火,都是朝著另一個方向去的。
輕組的皇家艦隊已經駛入了這片海域,站在旗艦船首的兩儀楓影,那一身長裙被海風和敵人攻擊造成的強烈氣浪吹起,血紅色的長裙下擺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氣勢上完全不落下風。
面對著前方襲來的猛烈炮火,她波瀾不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向著身后輕輕擺手,身邊的葉非、卡奧斯和雪乃便紛紛站到甲板上各自的位置中,甲板上閃現出一個華麗的法陣。四人各踏法陣的一角,向其中灌入能量,法陣升入半空,霎時間展開,包裹住了整個戰船。
隨著一聲穿透人心的長鳴,船頭的鳳凰雕像忽然活了過來,而在艦隊前上方,浮現出一只半透明的巨大鳳凰,扇動著耀眼的金色雙翼,將巨型骷髏發動的攻擊盡數攔下。與此同時,皇家海軍已經調整好位置,數百門火炮齊射,聲勢壯觀無比。
“能不能把我送到骷髏背后?你們速度比較快,必須先解決掉他,不然會很麻煩。”四季對衛昕他們說。
衛昕問:“那骷髏很強嗎?上次你們不是一人未損就殺了它?”
“問題不在于那只骷髏,而是藏寶圖。”
衛昕恍然大悟,表示理解,但是又問:“圖到手了算誰的?別忘了這是游戲,我們還要分勝負呢。”
“不是,那個藏寶圖是殘缺的,上面沒標明機關位置,萬一讓他們小隊不小心碰到機關,有可能引出領主在這個夢里設置的其他強敵。”
衛昕只好同意,趁著輕組的艦隊牽制住敵人,讓淺瀨悄悄移向骷髏的背后。然而就在此時,他們看到遠處的海面像被整齊地切割過一樣,變成一塊立方體,緩緩升到了空中。四周的海水如同穩固的城墻,并不向中央聚攏,于是便顯出了一大片海底的空地,原本隱藏在海水之下的景象一覽無遺。一只造型奇怪的潛艇,正在中央展開反重力力場,將更大范圍的大海移入天空!
“是基拉那幫人。”衛昕說,“不愧是高科技碾壓路線,這樣找起來方便多了。”
四季有些生氣地說:“真是礙事,萬一碰到了機關……”
“好熱鬧啊。”付蘭笑瞇瞇地說,“果然是四隊混戰,真是宏大的場面,我對接下來的事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說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臉色驟變:“……可惡!竟然在這個時候……”
話音未落,付蘭的身形一陣扭曲,忽然消失了。
其他三個人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搞什么飛機,這家伙!”衛昕破口大罵,“游戲玩到一半想去上廁所嗎?怎么能在這種時候忽然走掉!”
然而下一秒,他也眼前一黑,像是被一只大手強行拉出了夢境,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因為突發事件,強制你離開游戲,你們小隊的兩個空缺將破例由兩名未復活隊員填補,由他們接替你們繼續游戲。”領主的聲音對他說,“放心,我已經替你編好了理由。”
“怎么回事?給我解釋清楚來,喂……”
沒有回答,衛昕就這樣被不由分說地踢出了夢境,在自己的床上醒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他花了好幾分鐘才把事情的經過理清楚,心中的疑惑卻更深了——付蘭為什么忽然離開了游戲?領主說的突發事件是什么?為什么連自己也被踢了出來?
衛昕立刻抓起手機給付蘭打過去,但手機是關機的,他這才想起現在是半夜。不過付蘭這家伙,就沒有為女孩子徹夜開機的習慣嗎……衛昕嘆了口氣,眼下也沒法到付蘭房間找他。而他想試著再度入睡,卻總是在快要進入夢境的前一瞬間,被一陣心悸驚醒,就像是有人刻意阻止他進入夢世界一樣。
事情越來越蹊蹺了,衛昕徹夜未眠,等到早上七點,明知道付蘭多半起不了那么早,卻依然鍥而不舍地每隔五分鐘打一次他的手機,一直打了快一小時還是關機。滿腹疑慮的衛昕卻沒法去找他,因為自己早上課程全滿。心不在焉地上了一節課后,他還是忍不住翹了課回宿舍樓。但付蘭的房門就是敲不開,手機也仍是關機,衛昕只好暫時先回自己宿舍。
九點多的時候,陳飛打來了電話:“昨晚怎么回事?領主說你作弊被踢了?連隊長身份都移交到了我頭上。”
衛昕剛要澄清事實,卻想起了領主那句話。
……已經替你編好了理由……
編理由?作弊?為什么要這樣?衛昕沉思著……
難道說,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且領主以為他知道這個原因,并為他打好了掩護。問題是,衛昕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一定是因為付蘭!
“衛昕?說話啊。”
他趕緊向陳飛撒謊道:“唉,都是誤會,反正我和弗蘭都被封號了,你們就頂替一下吧。順便幫我向維羅妮卡她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