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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九月就快結束了，這幾天衛昕過得很愜意。

但在夢里調教別人這種事，做得多了，也難免厭倦。趙亮的吃飯問題已經解決，順帶著吳凱迪那邊也糾正了惡習?？墒瞧渌恍┘氈δ┕澤系臇|西，就不像吃飯聲音過大這個問題一樣，可以安排一些固定情境來培養條件反射。而且衛昕自己也想通了，其實也沒有那么多可討厭的事，在對他們幾個下了手，解氣之后，很多事情他也不那么在意。

經過這幾天的練習，衛昕基本掌握了一些簡單的織夢技巧，雖然只是對于凡人才能百分之百的起效，但用于修改他的夢境子彈，加入特殊的夢境成分，已經足夠了。于是他的戰斗力又相應提升了一些。

至于盜夢這種事，他暫時還沒興趣，不過調教行動結束之后，他還是習慣性地每晚抽出一點時間入侵別人的夢。不是為了竊取秘密，只是人類好奇的天性罷了。但某人的夢他卻一直沒敢去碰，若是被付蘭知道他還對那個女生有想法，一定會把他嘲笑到無地自容的吧……

事實上，所有人都過得挺愜意，中秋三天假期之后，再上六天課，又迎來了國慶長假，這種放假安排真是史無前例的密集。更爽的是，衛昕他們學校連續放十天假，就連大多數人都必須補回來的8號和9號兩天也算作了假期。

大家都經歷了上一個雙休日的補課或是調休，再經過連續四天的工作日之后，在這持續十天的假期面前，都已經變得心不在焉。老師們對于越來越頻繁的逃課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些索性在30號這天直接宣布不上課了。

于是長假前的最后一天下午，衛昕他們就閑了下來，有些人又是直接回家了，像衛昕這樣家住得遠又沒有旅游計劃的無聊人，此刻倒真不知道做什么好。

“衛……衛昕？”趙亮小心地叫了他一下。現在他面對衛昕總有些忌憚，卻又無法確認夢里那些恐怖事件與他到底有沒有關系。自從那天以后，衛昕再也沒有什么明顯的表現，趙亮只能認為那個早晨自己看到的那抹笑容只是幻覺。

衛昕一邊沒有目的地點著鼠標，一邊說：“怎么了？”

“下午有個百度的講座，可以蓋章，要去嗎？”

可以蓋章，就是指學校發下來的一張表格，要求學生每年必須參加一定數量的講座和活動，以計算德育分。得到校方認定的活動才有資格在表格上蓋章，表明這次參加活動有效。

因為懶得上學校論壇查找相關活動，又很難遇到自己感興趣的講座，衛昕這學期以來表格上還是一片空白。想到下午沒課，反正也是無聊，他便回答：“好啊，到時候叫上我?！?

“嗯，沒問題?！?

百度的講座，還不是那些公司里所謂的成功人士，來給大家講一些陳詞濫調的東西。不過赤裸裸地談怎么賺錢，總比空談勵志故事和成功學要好一些。另外這種公司開的講座，多半也是大學生尋找實習甚至就業的好機會，對于計算機系的人來說更是如此。衛昕知道，趙亮就是沖著這個去的，他平時就對各種編程競賽感興趣。

從學校論壇上查到的消息來看，這次講座有個小小的競賽環節，但為了防止大家提前做好準備，具體內容并未公布。衛昕對此是沒什么想法了，他的編程水平算是中上，但也只是偶爾會有靈光一閃，多數時候連固定的算法都懶得去背，想要在這種短時間的競賽中脫穎而出是不可能的事。

但既然答應了別人，下午他還是跟趙亮一起來到舉辦講座的大教室，消磨時光。

“喂……喂！哎，叫你呢。”

一進到教室，就聽見有人這么喊道。

衛昕撇了撇嘴，對趙亮說：“你先去找座位吧，我見個朋友?！比缓笙蛑v臺邊上那群工作人員走過去，邊走邊說：“衛你個頭，你把我名字叫全了不行嗎？”

付蘭說：“這不是表達友好之情嘛，用的昵稱?！?

“昵稱也應該是叫名字，誰會只叫姓??！”

“只叫名字就太基了?！备短m笑道。

“喲，你朋友？”旁邊一個學長湊過來問付蘭，接著又對衛昕說，“難得看見沉默寡言的付蘭話這么多，果然對待朋友的待遇就高了一個檔次啊?！?

衛昕說：“他話少？鬼才信！”

“你不信？他這家伙對我們都是愛理不理的，像個大冰塊一樣。不信你看?！蹦莻€學長指著正在跟別人討論事務的付蘭，此時的他確實是一臉冷漠陰郁的神色，說話也是一副簡短不耐煩的樣子。

學長忽然對衛昕神秘地笑道：“哎，待會兒要不要參加比賽，不僅有獎品，表現出眾的話還有百度程序員的面試資格呢！你的這位付蘭同學可是評審之一，跟他關系這么好，要不要開個后門呀？”

“行了，你不要誤導學弟?！备短m談完公務，把學長從衛昕面前拉走。

學長說：“你也不能一留級就開始對學弟下手啊，原來你喜歡年下?！?

付蘭冷聲道：“滾，我對男人沒興趣。真后悔當初教你腐界的知識，不然你到現在還是個連*都沒看過的純潔小男生?！?

衛昕用肘部輕輕捅了捅付蘭，小聲問：“你……留級了？”

付蘭面無表情地點頭承認。

這事衛昕一直不知道，而看付蘭和那個學長提起這件事時的平靜表現，他似乎并不在意留級這件事。但畢竟是留級??！對大多數大學生來說，這還是很嚴重的。

學長在一旁說：“你這學弟，都認識付蘭了，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嗎？不然你以為憑什么會是他在這里當評審？”

付蘭的身份？除了夢者以外，付蘭還有什么身份？

“??！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大師！”衛昕一拍腦袋，指著付蘭叫道。他確實聽同學提起過，計算機系上一屆有個編程大師，卻因為除編程以外的課程都掛了紅燈，被留級了。因為對這類消息不怎么感興趣，他也沒記住那個學長的名字，沒想到竟是付蘭。這么說，付蘭是跟衛昕同一專業同一年級的人，而且還是那個著名的算法天才！

“大師個屁！敢學那幫人這么叫我，要你好看！”付蘭說完，看了下講臺，對還想再問些什么的衛昕說，“別問了，等講座完了再聊，要開始了?！?

衛昕只好回頭掃視，尋找空座位。

“哎等一下?！备短m叫住了他，皺眉沉思，然后擺了擺手，“算了，本來有些很重要的事要說，被你們這樣一攪都給忘了……”

衛昕很無語地離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