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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張令曦是迷迷糊糊聽見晨姐兒提佩環(huán)和佩玉的名字，還是夢里仍掛念著。急的嘟嘟囔囔喊佩環(huán)和佩玉，身上又發(fā)了一回汗。

老安人這才態(tài)度松動起來，要是這兩個丫鬟真的沒錯，曦姐兒醒了又找不著人，哭鬧起來怎么辦。況且，晨姐兒打小就在她眼皮底下長大，什么性情她最清楚。連晨姐兒都替兩個丫鬟說情了，看來兩個丫鬟沒多大問題。

“叫她們進來。”

肯聽兩個丫鬟解釋，便是暫時不會將她們發(fā)賣出去了。

晨姐兒沒露出半點情緒，命人將門外跪著的佩環(huán)和佩玉喊了進來。

“你們原原本本地將事情交代一遍，要是說半句謊話，就拖出去打死。”老安人看著腳下瑟瑟發(fā)抖的兩個人，聲音威嚴無比。

佩環(huán)她們不敢抬頭，顫聲將對大小姐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老安人好好地打量她們兩個。

二人都強撐住，生怕癱軟在地。

屋子里安靜無比。

睡夢中的張令曦忽然騰地坐起來，眼神迷離地環(huán)顧一圈，先是將目光定在祖母身上，又看了看跪著的佩環(huán)和佩玉。

“祖母。”她喊了一聲，嗓子是啞的，聲音細弱的像受傷的小動物。

“乖，快躺下，哪里不舒服告訴祖母。”老安人凌厲的目光一下子慈愛起來，哄著她說道。

“祖母不要責怪下人，是令曦腳滑摔到湖里的去的。不干她們的事。”令曦覺得腦后吃痛，扯著嘴發(fā)出咝的一聲。

老安人忙看她腦后有沒有滲出血來。

張令曦接著說道，“那祖母答應(yīng)我不罰她們。”

老安人點頭應(yīng)了，讓她躺下休息。

她不放心地又看了兩個丫鬟一眼，絮絮叨叨地求了祖母一番，昏睡了過去。

“各領(lǐng)五個板子，回來伺候你家主子。”

佩環(huán)和佩玉感恩戴德地謝了老安人，下去領(lǐng)罰去了。

老安人囑咐了幾句，回了存惠堂。

楊氏和昕姐兒大廳里等著，楊氏還好，昕姐兒在那兒手腳不安地動來動去，沒個樣子。直到看見老安人到了門外，才站直了身子。

老安人怎能不惱，一言不發(fā)地坐下，喝了晨姐兒端上的熱茶，仍是不發(fā)話。

存惠堂里氣氛凝重，昕姐兒繃著身子動都不動，足足站了兩個時辰。腿腳酸麻不說，肚子也餓的咕咕作響。她實在有些撐不住了，悄悄抬了抬腳。

只在這時，一只茶杯飛了過來，啪地砸在她腳下，碎渣揚起，她裙子濕了一片。

昕姐兒被這么一嚇，啊得驚叫一聲，連著退后好幾步，被椅子絆到，跌坐在了地上。

淚水登時就落下來了，她做錯了什么，祖母要這樣對她。

一抬頭，老安人正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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