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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伊人的話,羅清明不懂,至少現(xiàn)在不懂,對于這個他沒有一絲把握能夠看透的女孩,像是一只漂浮在大千世界里面一只令人捉摸不透的越洋海鳥,她的思想,永遠都像徜徉在無盡星空之中流行,燦爛的劃過,但在一瞬間之后,就連軌跡,都是編的無處可循。
默默的看著那道永遠都是如此清麗而冷淡的傾城倩影,羅清明似乎能夠感受到,這個女孩并不是那種受傷的沉默,而是實實在在的天性使然,在她的世界之中,永遠不可能出現(xiàn)隨波逐流,永遠都只是那么幾個人,在這個喧鬧的學(xué)院之中,最冷漠的,不是人,而是她的心。那顆被冷靜填滿的孤寂的心。她不在乎多少人的崇拜跟愛慕,更不在乎多少人的離開與等待,能夠讓她動心的,或許只有她自己。
一個奇怪的女人,一個被這個世界的冰冷所迫害的女人。至少,羅清明是這么認(rèn)為的。
肖伊人走后,羅清明獨自一人坐在臺階上,遠遠地望著迎新晚會。依舊是那么多的人,人潮涌動,似乎之前與肖伊人只是一場夢幻之中的對話而已。無奈的搖了搖頭,羅清明暗自感嘆。
“真是個傷腦筋的女人。”
他也不是神,未卜先知不是他的強項,讀心之術(shù)也只是一種謠傳。之所以他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強,不是因為他有什么特殊能力,而是他付出了的,很多人哪怕一輩子都做不到,都需要仰視而望。羅清明自己也從來都不認(rèn)為這個世界上會有什么不勞而獲的東西。努力了未必就能夠得到,但是如果你不努力,所有一切的美好,都將與你無緣。
迎新晚會就在這個時候掀起了高潮,一臉微笑的黎舒閩再次走上了臺前,臉色紅潤,帶著一絲初次登臺的嬌羞,更加增添了她動人的嫵媚。
“接下來是一位幕后的無名女孩,為大家彈奏一曲《東風(fēng)破》!大家歡迎。”
在黎舒閩悠長而甜美的聲音中,一道青色紗布,緩緩的遮住了舞臺,原本燈火通明的舞臺,也換上了青紫之色的暗淡之光,給舞臺更加增添了一股令人探尋的神秘感!
頓時間場面得到了控制,變得鴉雀無聲起來,都是聚精會神的望著那神秘的輕紗。心中無疑都在猜想到底會是誰呢。
“一曲《東風(fēng)破》。”
羅清明喃喃道。目光也隨著燈光的轉(zhuǎn)移停留在那輕紗背后的倩影之上。
“一盞離愁,孤單佇立在窗口,我在門后,假裝你人還沒走,舊地如重游……一壺漂泊,浪跡天涯難入喉,你走之后,酒暖回憶思念瘦,水向東流,時間怎么偷,花就一次成熟,我卻錯過……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fēng)破,歲月再墻上剝落,看見小時候,猶記得那年我們都還很年幼,而如今琴聲幽幽,我的等候你沒聽過;誰再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fēng)破,楓葉將故事染色,結(jié)局我看透,離笆外的古道我牽著你走過,荒煙漫草的年頭,就連分手都很沉默……”
悠揚而動聽的琵琶聲,帶著一絲凄冷與沉默,仿佛在嘆息著一段令人惆悵的兒女情長,意冷情薄的感慨,似乎在訴說著少女的幽怨與不甘,清脆悅耳卻依舊充滿著難掩的悲傷,羅清明望著輕紗后的倩影,怔怔出神。
曾幾何時,自己也曾期待守候過那樣一個女孩,最后,就連分手都已經(jīng)沉默,再說什么都顯得蒼白無力。羅清明獨自冷笑,未曾開始,又何談結(jié)束?或許從一開始,也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而已。在現(xiàn)實與逼迫的背后,最終只能望洋興嘆,獨自感傷。
他知道,在那輕紗背后,有著一個跟自己或許有著同樣經(jīng)歷的女孩,最后那略顯哽咽的嗓音,讓全場安靜的落針可聞,甚至有些感性的女孩已經(jīng)落下了眼淚,因為那股彌漫在整個晚會的沉重與壓抑的情感,都讓人不禁為愛而埋怨。就像是葉的飄落是風(fēng)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沒有人知道那段令人心酸的往事究竟能讓多少人真情流露,雖然未必能夠感同身受,但是彈琵琶的女孩那顆被怨恨與不甘渲染了的心,卻早已經(jīng)深深的感動了在場的人。
一曲《東風(fēng)破》,塵埃落定,鏗鏘的琵琶聲猶在耳邊。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fēng)破》,楓葉將故事染色,結(jié)局我看透?”
羅清明緩緩的站起身,并沒有想看一看那個女孩廬山真面目的意思,既然對方用輕紗遮臉,也就證明她根本無意讓別人知道她的相貌。或許只是為了一時間心中壓抑的宣泄而已。至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會去在意,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他們在意的是這個女孩究竟付出了多少,內(nèi)心將是多么的心酸。
最終晚會在一片感動聲中落幕,就連黎舒閩的臉上也掛著淚痕,她知道輕紗背后的人到底是誰,但是此刻卻是更加為之心酸。羅清明在臺下靜靜地等待著黎舒閩。
溫馨與余天光的臉上則是都流露出了凝重之色,因為晚會結(jié)束了,魏忠賢肯定已經(jīng)等得有些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