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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獲得登門拜訪的榮幸。”

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用疲倦的眼睛瞥了弗龍斯基一眼。

“歡迎，”他冷淡地說。“我們每星期一招待客人。”隨后，完全撇開弗龍斯基，他對他妻子說：“巧極了，我恰好有半個鐘頭的空余時間來接你，這樣我就可以表一表我的柔情，”他用同樣戲謔的口吻繼續(xù)說。

“你把你的柔情看得太了不起了，我簡直不能領(lǐng)受啰，”她用同樣的戲謔口吻說，不由自主地傾聽著走在他們后面的弗龍斯基的腳步聲。“但是那和我有什么相干嗎？”她暗自說，于是開口問她丈夫她不在時謝廖沙可好。

“啊，好得很呢！①說他很可愛，而且……很抱歉，我一定會使你傷心……他可并沒有因為你不在而感到寂寞，像你丈夫那樣。但是再說聲②，親愛的，因為你賜給我一天的時間。我們的親愛的‘茶炊’會高興得很哩。（他常把那位馳名于社交界的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叫作‘茶炊’，因為她老是興奮地聒噪不休。）她屢次問起你。你知道，如果我可以冒昧奉勸你的話，你今天該去看看她。你知道她多么關(guān)懷人啊。就是現(xiàn)在，她除了操心自己的事情以外，她老是關(guān)心著奧布隆斯基夫婦和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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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法語：瑪利埃特。

②法語：感謝。

利季婭·伊萬諾夫伯爵夫人是她丈夫的朋友，是彼得堡社交界某個團(tuán)體的中心人物，安娜通過她丈夫而和那團(tuán)體保持著極其密切的關(guān)系。

“但是你知道我給她寫了信。”

“可是她要聽一聽詳情。如果不太疲倦的話，就去看看她吧，親愛的。哦，孔德拉季會給你駕馬車，就要到委員會去。我再不會一個人吃飯了，”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繼續(xù)說，已經(jīng)不再是譏諷的口吻了。“你不會相信你不在我有多么寂寞啊……”

于是他緊緊地握了她的手好久，含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微笑，扶她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