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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很快到了第三天。
塵落也早早從潛龍山趕回!
作為塵家這一次的封塵之日,這一天從清晨之時整個塵家就沸沸揚揚,幾乎所有的族人全部走出,帶著將要參加封塵儀式的嫡系子弟,聚集在塵家內院的中心廣場上。
而塵落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不被侍衛阻攔的走進內院,這是整個塵家的重要節日,如果其他家族的成年禮,極為的莊重。
塵落站在人群中,奇異節奏的鼓樂聲在耳邊回旋,當東方太陽剛剛破曉的那一刻,一個個嫡系子弟從人群內走出,站在正中心的位置。
正中心是一個雕像,雕像是一個男子,一襲白衣抬頭望天,一手平舉,雙目中露出蔑視一切的瘋狂,好像這天在男子手中,也不過一舉之力便可破碎,這雕像正是被塵家稱作塵祖的男子,一個在每一個塵家嫡系心中,縈繞憧憬的最強者。
這一次參加封塵的子弟約有二十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與塵落一樣的少年,他們一個個盡管年紀不大,可身體卻極為強壯,透漏出一股彪悍之意。
即便是一些少女,也是比其他女子壯碩不少,或許這便是塵家的血脈遺傳之因,二十幾個少年中,也只有塵落眉清目秀,雖然經過潛龍山三個月的苦練,身體強壯了不少,但也遠遠稱不上彪悍的程度。
這些子弟連同塵落,將正中心的雕像環繞成一個圈之后,所有的塵家人,紛紛對著雕像跪拜下來,塵落也跟著跪拜,以跪祭天,用跪拜表達對塵祖的敬畏和祭祀。
一連九拜,塵落跟著直起身后,四周鼓樂停止,人群散開,只見那塵家的族長,在長老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站在了塵落這些少年的前方。
他的出現,讓四周立刻完全安靜,帶著敬畏目光看向他,只有塵落還一片平靜,目光中甚至有著一絲憤恨,就是這個人父親的親大哥,將他們母子驅趕出了內院,塵落的目光緩緩移動,又盯在其后一位老者身上。
這老者是塵家的大長老,正是他給母親安上了掃把星罪名,更是因為如此,讓他們母子成了整個塵家唯恐避之不及的災星。
“祭祀先祖!”塵浩川目光炯炯,掃過眾人,作為塵家當代的族長,其身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威壓,有一種大權在握的味道,話語間,其右手抬起暮然一揮,立刻就有十幾個大漢匆匆走了進來,每一個身上都扛著一只被綁住的野獸。
這些野獸有野豬、狼、野牛甚至還有一只老虎,此刻發出凄厲的嘶吼,不斷的掙扎,卻于事無補。
一共九只不同樣子的野獸,都是兇獸,塵家的祭祀不用家畜豬羊,只有林間最兇猛的野獸,才能作為祭品,喚醒先祖之物。
這些野獸在凄厲的嘶吼間,聲音在整個塵家內院回蕩,凝聚在一起,竟隱隱有了一股震懾靈魂的穿透力,只不過他們都有塵家族人按住,不讓他們掙脫耍兇。
“斬!”隨著其中一個大漢話落,那些站在兇獸面前的大漢,沒有絲毫遲疑,全部同時手中多了一把鋒利長刀,對著這些兇獸的脖子,狠狠斬下。
一刀之下,這些兇獸頭顱齊齊被斬下來,熾熱的鮮血伴隨著兇獸臨終時的嘶吼,向雕像噴涌,直至將半個雕像都染成了紅色。
不過這種血腥的場面,不僅沒讓塵家族人感到害怕,更是一個個眼中露出嗜血的森芒,不僅是男子塵家女子同樣如此,塵落身邊的那二十幾名少年,也是以一個個目露兇光,縱使十歲的孩童,塵落也沒從他們眼中看出恐懼。
“你們是幸運的,因為如今塵家衰落,不用你們砍下敵人的頭顱作為祭祀先祖之物……”塵浩川看著眼前這些少年,緩緩開口。
“可你們也是不幸的,因為你們將從我手中,將從你們的父親手中接過興盛塵家的責任,今日少去的一顆頭顱,將在你們以后十倍百倍的從敵人手中奉還……”
塵浩川說著,其右手抬起,向著前方一指。
隨著他右手的抬起,立刻一股強大的氣息從身體內暮然噴發,這股氣息卷動四周,形成了一股狂風呼嘯,彌漫了整個內院。
只見,在塵浩川右手,有著一道刺目的金芒閃爍,這金芒是虛幻的,不過卻是壓過了一切,使之四周一片寂靜,甚至更是引動了所有塵家之人血液的共鳴,在這共鳴之下,每一個族人都感覺血液沸騰,幾乎要沖出體外。
塵落面色一瞬間蒼白,但卻咬牙堅持著,他能感受到在這虛幻的金光之下,隱藏著一股馳騁天下的霸道,恨不得讓他膜拜。
“這便是血脈的共鳴么,這虛幻的金光……”在不斷的膜拜念頭席卷之下,塵落的話語有了喃喃……
這金光讓他隱隱感覺到親切,好似一個親人,卻又有著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