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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不懂休佑怎么突然拉起了家常,他突然改口道:“你一個讀美院卻只會搞裝潢的家伙,也配跟曹C談文化?你懂什么叫文化?”
張子恩氣憤地說:“你自己怎么不送死,光叫我們送死?說得比唱的還好聽,還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由在哪里?民主在哪里?”
休佑點頭道:“說得好!來來來,你來決策,你站我這個位置,爺跟你換,看誰死得快。”我聞言故意推了張子恩一把,他怯懦地往后面直縮。
休佑說:“你看看你看看,你首先想的是什么?是為什么我休佑不去死,好讓你活著。我現在在干什么?我在冒險,我在探路,我一邊指揮,一邊做開路先鋒,我是敢死隊員,不是你以為的土皇帝。你讓兄弟送死,只為了保全自己一條狗命,真是人不如狗啊。我死了,你們誰出得去,告訴我,來來來,你別往后面縮啊!你們告訴我,誰還有本事帶著大家出去,誰來指揮大家行動,我做敢死先鋒無所謂,活夠了。”
他冷笑道:“哦,都慫了?我相信兄弟們都是好樣的,有自知之明,有友愛之情。張子恩,你是不是跟著洋鬼子學文化學傻了,你跟他們學點手藝就行了,怎么連那一套野蠻的章法都學了來?自己不行,還不愿死,你單獨行動吧,隊伍里容不下你,夠自由吧,夠民主吧,不虧你。”
張子恩嚇傻了,越發往人群中間鉆,大聲吼道:“你們不能丟下我一個人,這還是人嗎?”
休佑說:“哦,我不管你我就不是人,你不管我,還得說我不是人,合著我兩面不是人對吧?得了吧!嚇唬你的,我不會丟下你,但也不能保證你可以活著出去。”
李維生也慍怒道:“小張,你大呼小叫什么?嫌命長,怕引不來躋尸?”
阿勒鄙棄地說:“切……同樣姓張,將小哥跟你一比,怎么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呢?”
張子恩辯解說:“他是長生人,又不會死,那肯定不一樣了。”
我冷笑道:“你知道小哥為了救人,多少次差點就死了?包括現在,他要是不提醒你,你在盜D口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你知道不?小哥現在瘋了,被自己的體溫燒壞了腦子,還不忘了在前邊給我們開路,你知道他可能擋下了多少我們應付不來的危險?留一點掃尾工作給我們,你就大喊老子怕死,自私萬歲!你還是人嗎?”
由于有十幾個人都在指責他,張子恩終于低下了頭,我不過我觀察他還是很不以為然。
李維生說:“時間很寶貴,大家都沒意見了?沒意見我來講兩句。乍一聽小佑的話,好像很殘忍,有的人有抵觸情緒也很正常,但我只能說你沒聽懂。沒聽懂是你沒水平。”
我好奇地看著他,他接著說:“正是小佑提醒了你們要死人的,你們才會更加小心,才會倍加珍惜自己的性命,才不會亂了規矩,無謂送死。他不說,路不還是這樣走下去的嗎,事情不還是這樣辦的嗎?說了,是好意提醒你們,生命誠可貴,每個人只有一次,一次錯誤,命就沒了。你們吶,學著點,人家是誰,曹C手底下一員虎將!不能好心當驢肝肺。”
他斜眼看了張子恩一下,“我再來講講什么叫自由。”
我想他也是看張子恩不爽了,果然只聽他說:“自私的自由,是個體的自由,而整體的自由,才是大家的自由噻。只有大家有自由,這個社會才有真自由。你們鼓吹自私的那一些人,一旦上位,我看也是個獨裁者,至少是十足的自私自利者,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自由?你既然信奉西方那一套,那好,我們來談談契約精神,我還是不是你的雇主?條約還需不需要履行,道義還存不存在于人心?東方講俠義精神,西方也要講騎士精神吧?”
他故意看都不看,虛指著張子恩的腦門點了點說:“路可以選錯,人心不行。沒有自由之心,配談自由嗎?那叫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