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陽懶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念頭一起我強行壓下。
我信余揚,余揚那么愛孩子,他不可能會在這件事上騙我,他沒有理由騙我!
“不信?”韓晴又從兜里摸出幾枝驗孕棒,推到我面前,“寒陽說你沒有懷孕你就信了?說你沒孕的哪項檢查不是他陪在你身邊做的?他有本事改了你所有的檢查證明,可他卻改不了一個孕婦應該有的反應。方小冉,”韓晴緩緩向我靠近,道,“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不清楚嗎?連給你打掃房間的傭人都看出你懷孕了,你還糊涂著呢?一會,自己去多試幾次。一支驗孕棒可能會出錯,可這么多支不會一起全出錯……”
我微微后仰,拉開和韓晴的距離。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如果不是懷疑我不會自己跑去買驗孕棒。可,余揚他……
“在想寒陽為什么騙你?”韓晴坐回去,對我道,“因為他不要這個孩子。不只是你肚子里現在這個,是你的孩子他都不會要。無論你懷多少次孕,他都不會要?!?
我臉一點點變寒,身上溫度全無。
為什么,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
似是看出我心中疑惑,韓晴回手,拿過我喝藥的水杯輕晃,“因為你吸毒?!?
我如被雷劈,震驚的看向那杯還渾著的水。
毒?
那明明是治我胃痛的胃藥,明明是胃藥……
“……如果不是上次寒陽帶你走,我誤喝了你剩下的水,我還真不知道你玩的這么嗨?!表n晴把水杯放下,輕聲細語道,“爽翻了是不是?和男人做起愛來幾個小時都不會累的,**一個連著一個。我有個朋友專門玩這個,你要是缺貨了,我幫你和他要些?保管比你現在吸的純度高。沒準那時,寒陽更喜歡和你上床了呢……”
“可惜,他不會要你的孩子。展氏家大業大,他是老爺子親點的繼承人,怎么可能會和一個癮君子生孩子?”
韓晴站起身,后退兩步,“我以前是嫉妒你也恨你,可現在我對你真的沒什么想法了。方小冉,你說你算什么?你說?!?
我手微微顫抖,對韓晴搖頭,“你說的我一句也不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就不信?!表n晴轉身離去,“那猜你的孩子會怎么死?是自然流掉,還是寒陽簽字流掉。哦,你不相信你懷孕了,那孩子走時你也只當來了次生理期吧……”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杯水和幾只驗孕棒一動不動。
我懷孕了,可我吸毒?
怎么可能,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
抓起那幾只驗孕棒,我跌跌撞撞的跑進衛生間。
一支會錯,不可能支支會錯。
十分鐘,我看著六根驗孕棒慢慢的,都顯示出兩條紅杠。每一支,似乎都在對我講,你肚子里有個孩子,你懷孕了。
不可能,一定是錯了。
這些驗孕棒都是韓晴帶上船來的,她一定做了手腳。
我擦掉眼角的濕潤,捂著小腹跑進房間。找到電腦,打開后卻沒有信號。
抱著電腦跑回到甲板上,我坐在海風下不停的搜索網頁。
毒,吸毒后是什么反應?
我一條條查,一向向比對自己每一次吃藥后的狀況。
神思會飄渺,會感覺到身心輕松,**大增會想**,會失眠幾晝夜不睡。
頭次吸食毒品,會惡心想吐,多次后會只有快感,精神越來越輕松,可身體素質越來越差。
毒癮犯時,會冷,發抖,難受,體內猶如有小蟲在咬,意志力不堅強,脾氣暴躁易怒……
一條條看完,我手搭在鍵盤上不會動了。
全中,除了胃痛,每樣都中。
我閉上眼,回想韓晴過生日時我去找余揚時的場景。當時他抱著我,半哄半灌喂我喝下一杯果汁。
當時,余揚在我耳邊說,喝下去,喝下去就好了。
然后,我勾引他,纏著他瘋狂**……
不,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我抱頭,把所看所想全都排擠出腦外。余揚他不會喂我喝毒品,這些全是巧合,全都是巧合。
他那么愛我,怎么可能這么做?
深吸一口氣,我摸出電話給余揚打過去。在他接起時我道,“余揚,我想見你,我有話和你說?!?
我不再亂猜了,我不能逼瘋自己讓別人得意。
我要告訴余揚,他可以為我處理好一處,我站在他身后就好。
余揚說好,問了我在哪后掛了電話。
何麗郵件正好發進來,她向我報告行程,說她已經在香港轉機,正要飛往愛爾蘭。
我笑了,回道:加油,等我。
放下手機時,手指按到鍵盤。一個隱藏頁面一下彈出,上面全是德文。
我一句不懂,想了下,復制頁面標題進行翻譯。
首頁首句:沾染毒品后,胎兒會通過胎盤吸收,造成畸形。
次頁首句:人工流產最佳時間是天……
緩緩把電腦合上,我把手撫在小腹笑了。那些亂人心緒的疑問得到答案后,我心中腦中一下子清明了。
任何不適和知覺都從感觀中剔除,整個人超然的像是要飛起來了一樣。
這種感覺,還真是我三十年來沒有體會過,連吸那么多次毒都沒體會過的。
把電腦放到小幾上,我扶著欄桿眺望遠方。
真是,好寬廣的一片海。詩人常用大海來形容人的心胸,我感覺我現在心胸能裝下天地。
脫下鞋子邁過欄桿,我迎著海風深呼吸。
海的味道,真是沁人心脾。
“小,小冉。”身后,傳來余揚緊張的輕喚,“你在干什么?”
“嗯?”我回頭,看余揚,“我吹吹風,今天很開心?!?
余揚一臉驚恐,小心向我走來,“下來吹風,那里危險?!?
厲三哥跟在余揚身后,抬手松松領帶,“怎么跑那上面去了。弟妹,下來,告訴我何麗去哪了?!?
我盯著他那條領帶笑出聲來,“何麗啊,你沒找到?是不是變成蝴蝶飛走了?!?
我買給余揚的領帶,一直沒和何麗換回來,現在居然系在了厲三哥的脖子上。
如果是半個小時前我看到,我會想厲三哥心中是有何麗的,他們或許可以,彼此磨合一下。
看,我和余揚多好,多幸福。
現在我不這么想了,何麗她值得更好的。
“二弟,弟妹是不是又犯病了?”厲三哥看看腕表,對余揚道,“弟妹要是五分鐘不告訴我她在哪,我可派人搜船了?!?
“你現在去搜吧?!庇鄵P向我靠來,“把手給我,聽話?!?
我看著余揚笑,“我要是不聽話呢,你會不會生氣不理我了?”
“別鬧,小冉……”
厲三哥看我和余揚一眼,轉身,打電話,“搜船?!?
“我沒鬧啊?!蔽疫跅U,道,“余揚,你曾經說我一年內肯定會回到你身邊,我一直好奇你為什么這么篤定。今天我生日,能給我解謎嗎?”
“因為你愛我,小冉,快下來?!庇鄵P又走近兩步。
“別動!”我喊住他,笑的嬉皮笑臉,“你說我會回到你身邊,真的不是因為,我吸毒,而毒品只有你能提供?”
余揚臉色巨變,“方小冉你在說什么?”
“我們好好說話,誰也不帶生氣的?!蔽覍ρ壑袧L動怒火的余揚道,“當時,你為什么要喂我喝毒品?”
“……”余揚看我,喉結動了幾動。
“說嘛。”我撒嬌,身子直晃,“你一定有理由的對不對?!?
“你當時,抑郁癥復發,差點咬斷舌頭。我想讓你緩解一下,可我沒想到你會一次成癮。小冉,大麻在美國是合法的,你會好起來的,現在這些都是暫時的,只要配合……你已經在好轉了?!?
“你看,我就說肯定有理由嘛,你是為我好?!蔽姨?,把吹到臉側的發絲理順,“我明白,你不用再說了……”
“下來?!庇鄵P對我伸出手,“把手給我?!?
“余揚余揚。”我對他展開左手手心,道,“你看這是什么。”
夕陽下,一枚戒指躺在我掌心。
我和余揚的婚戒,當年脫下來后我沒有扔,放了起來。
“你還留著?”余揚看著我,道,“我以為你扔了,我那只我沒戴,我訂制了一對新的?!?
“給我戴上?!蔽业?,“然后你抱我下去。”
“好。你別動,我給你戴上。小冉,對不起,你一定會好的?!?
“嗯,我信你?!?
我把戒指放到余揚手心,左手掐著手機扶住欄桿,把右手遞過去。
余揚笑了下,有些不安的道,“不能下來我再給你戴嗎?”
我搖頭,“不能,花,我要花?!?
余揚回手拿起幾只百合送到我懷中,然后用左手攥住我右手,掐著截止往我無名指上戴。
海風狂吹,我在抖,他手也在抖。我指甲上鑲了鉆,又故意彎著手指使壞,他幾次都沒能戴進去。
“小冉?!庇鄵P抬頭看我,“聽話?!?
“余揚,”我輕喚,“下面有鯊魚?!?
“是嗎?”
“余揚?!蔽以賳?。
“什么?!庇鄵P抬頭看我,“你說。”
“我小時我父母很疼我,我姐姐也是,寶寶小時候很黏我?!蔽逸p聲道,“他們很愛我,你愛不愛我?”
“愛?!庇鄵P松開緊攥我的左手,轉而對付我那根手指。
“說出來,別用一個字打發我?!?
“我愛你。小冉,別鬧了,松下手指,我好抱你下來。”
“余揚,看我。”
余揚抬頭,看我。
“記住我的笑。”我看著余揚,對他笑出我此生最燦爛的樣子,“記住我信你愛你的樣子,記住我們的孩子叫童童?!?
從余揚手中脫出手指,我松手,笑著向后仰去。
風,呼嘯在耳側,花,散在身旁邊。黃昏下的天氣變的血紅,余揚慘白無色的臉離我越來越遠……
如果有下輩子,我想當一只鳥,不懼風雨翱翔在蔚藍的天空。
如果有下輩子,我想當一顆樹,扎根土下屹立在廣闊天地間。
如果有下輩子,我想當一陣風,吹過山間林海,麥香花田……
“小冉,我到愛爾蘭了,你那里怎么樣?”
“小冉,我順利拿到新身份,馬上飛墨爾本……”
“方小冉你大爺的你回我個郵件。”
“我到墨爾本了,看到了你準備的新家,現在就差你抱著蒜來了?!?
“小冉,我種了你喜歡的百合……等你?!?
“種了你喜歡吃的豆角,等你。”
“我撿了只像吉米的貓,等你……”
“小冉,等你?!?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