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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余揚停頓一下,喝口水調節情緒,我從包里拿出合同,放在他正看的稿頁上。
三秒鐘后,只聽余揚用很是正義凌然的聲音,慷慨激昂的讀道:“甲方做為山水畫廊的簽約畫家,有責任也有義務,在畫廊有所需求時提供畫作,以及配合宣傳。如果甲方不能履行合約,畫廊有權追責……方小冉你大爺!”
余揚一把把耳機扯下來,站起來對我道,“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你以為我愿意進?”我對他揚揚手中他親筆簽下的合同,冷笑道,“我說余大畫家,你有功夫在那玩配音,能不能先把合同履行了?這眼見著離畫展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你的畫呢?”
如果干不來,早說啊!合同別簽,借的畫也別運到畫廊來!
現在可到好,場地租了,請柬發了,就等著時間一到禮炮一炸,他這個新銳畫家拎著新作登場了,他撂挑子了!
余揚煩躁的把合同搶過去摔在桌子上,轉身往客廳走,“沒靈感。”
我倚門,無所謂的對他伸手,“哦,拿錢來。場地費,勞工費,畫廊名譽損失旨,違約費……善意的提醒一下,你上次賣畫得賣的八十萬可能不夠。”
再說他也沒拿到八十萬,除了稅還要給畫廊分成。
余揚從冰箱里拿出瓶水,連往喉嚨里灌邊拿眼瞄我。喝完后擦擦嘴角,向我走過來,“方小冉,你是不是窮瘋了?”
“是啊,我窮瘋了!”
他要是畫畫,那百分之三我還有可能拿到,在畫廊受盡白眼往下堅持也還算有意義。可他要是不畫,他賠給畫廊現多的錢也和我半毛錢關系沒有。
不僅如此。
現在余揚的所有事宜都差不多是我負責,他要是違約不干了,我在李經理和老趙面前也沒好果子吃。
“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把事情變的簡單點。”余揚靠在墻上,低頭對我道,“你跟我半年,這半年內我所掙的錢全給你。條件是你就別再和我提畫廊,也別再讓我去畫畫。”
我用頭磕墻,斜眼瞪他,“余先生,看您年紀已經不小了,都知道發春了。那能不能適當的把責任心從地上往起摘一摘?就您這德行,哪個女人敢讓你包?還半年內掙的錢。您一幅畫都畫不出來,到時連胡口都困難!”
自從他聽到我和江澤的談話,就像拿到了我有愧于他的證據一樣。本來已經不提的包養話題現在時不時就掛在嘴邊上,價錢也是漫天的開,就好像銀行是他家開的一樣。
其實他就想看我生氣。
看我氣到極致卻又對他無可奈何,隔天還要去求他畫畫的樣子。
想通后,我就不生氣了,畢竟我又不是傻逼。
“哪個女人敢讓我包……”他眼微微一瞇,“你知道上趕子讓我包的女人一年有多少嗎?”
“是啊,她們還給你錢。”我認真的道,“你的主業不就是當小白臉嗎?”
說著捏起兩根手指往他胸口遞,似是往那里塞銀行卡一樣。
余揚的視線順著我的手一直看到他胸前,“器大活好沒辦法,你要不要試試?”
我徹底被余揚的沒臉沒皮打敗,不再廢話,回到臥室拿出合同問道,“你到底想怎么辦?如果你真不想畫了,那就麻煩你爽快點說出來,我們也好做準備。我也不用再一趟趟的往你這里跑……”
“是不想玩了,我時間有限,不能全費在這上。”余揚拿過合同,坐在沙發上翻看了兩眼,“其實你們這合同漏洞挺多,我要是現在撂挑子不干,你們一分錢賠償金也拿不到。”
我拎包走人,“明天,你和我們的律師細談漏洞問題吧。”
“和你們打個官司,要比畫幅畫用的時間多。”余揚把合同往身后一揚,在紙片紛飛時站起身道,“不就是幅畫嗎?明天就能讓你帶走。走什么?過來,坐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