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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蛋面前的畫,好漂亮!
整幅畫以青墨色基調打底,寥寥幾筆青白勾勒出水天相接處。落陽似火,掛在幾顆孤星之中。余暉傾斜而下,染紅了一大片江面。
那張狂的紅,刺眼異常,把日落江面時那種驚心動魄的美發揮的淋淋盡致!
在心醉于畫上的意境時,我在心中給了初步估價。
十萬。
這畫顯然是余揚即興發揮,在整體布局上……
不對,不值十萬。一滴紅色顏料流過界,破壞了畫的整體美感,瞬間把等級拉下兩三個層次。
定定看那畫兩眼又描了下余揚的手,我明白了。那正緩緩下流的紅,不是顏料,而是——血。
都說藝術家變態,果真變態!
正常人在傷了手的情況下,都是去醫院仔細檢查別出問題。而余揚,竟然用血當顏料,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畫了一幅畫出來!
“……你怎么能這么說小方呢,她哪兒有狐貍精的本事,頂多也就一只修行不到的黃皮子。行了,別廢話了,”老趙指指余揚流血的手,推了我一把,“他這手寶貴著呢,快點拉著他去醫院。拉不去就踹,踹不動就砸暈了拖,拖不動就……”
“分尸,把他手帶過去?”我偏頭問老趙。
“……也成。”老趙看似認真的想了下后,頗為認真的點了頭,“反正他手是好的就行,人什么樣我不管。快走快走,在這打擾本居士清修做畫的興致……”
說完,一把把我扔出門。我剛站穩,舉著一只手的余揚被一腳踹出來。
經理室的門,呯的關上了。
余揚把血呼呼的手架在我肩膀上,問,“想畏罪潛逃?”
整個下午,我和余揚耗在醫院里。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當然,也不知道他這尊明顯和老趙關系不錯的新秀畫家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