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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仔細的打量眼前這位阿修羅壯漢。
套在雄壯身材上的,不是那看起來就很蒼白簡陋的新丁布衣,而是一套輕薄的狼皮甲,防御力比之前自己那套鑲鐵皮甲還要差,是件只比新丁布衣稍強的廉價貨。一頭鋼針似的短發(fā)下面,是兩顆充滿了血絲的眼睛,看起來情緒狂躁,有種殘暴的威懾力,與狼群奮戰(zhàn)整整一天一夜的說法似乎不假。
這位阿修羅壯漢手上握著的,是一柄看上去很結(jié)實的大斧,寬大的斧刃兩頭有著銳利的獠鉤,似乎不是普通的垃圾武器。
周振還特別注意到,對方說的是決斗。
據(jù)周振從老瑞夫那里所知,在阿修羅一族,搶奪同族財物是重罪。但如果是雙方主動約定的決斗,卻是不受干涉的。而發(fā)起這種決斗,往往需要提出決斗的一方拿出足夠的彩頭,來獲得另一方的應(yīng)允。
可現(xiàn)在,開口要求彩頭的竟然是提出決斗的一方,而且對方的目標還是周振才拿到手不足一天的儲物手鐲。
“明明在外面殺了一天一夜的狼,這消息也未免太靈通了點吧。”
周振用玩味的眼神盯著面前這個阿修羅壯漢,雖然感到荒謬,但也沒有立刻答應(yīng)或者拒絕,而是饒有興趣的盯住了對方的眼睛。
對狼云森林里困住昏睡狼怪的那個法陣,周振一直十分在意。聯(lián)系恰好出現(xiàn)的青木商隊對狼怪首級的追加懸賞,要說這里面沒有任何陰謀,他實在無法相信。但青木商隊的歲鶻執(zhí)事在與他交談時,并未顯露任何可疑之處,周振暫時也只能暗中留心。
眼下看著面前這位前來挑戰(zhàn)可疑的壯漢,周振心念微動,就微笑的開口試探對方道:“喔,你想要我的儲物手鐲?那么,你能拿出什么東西來當彩頭?如果沒有我感興趣的東西可不行哦。”
這位阿修羅壯漢眼中流露出惱怒的神色,然后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身上暫時沒有別的東西,但如果我歐德會輸,我就給你當五年的手下!”
“哈。”聽到對方狂妄而又空洞的回答,周振一聲冷笑,頓時收起了笑容,雙手抱懷冷漠的說道:“原來是打算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戲,那你還是給我滾開吧,別來浪費我的時間。”
對方連半點籌碼都拿不出來,而且還信口開河的用空洞的許諾來充當籌碼,頓時讓周振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他摸不準眼前這個莽漢是不是真的僅僅就因為利欲熏心,就頭腦發(fā)昏的來找自己麻煩。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周振可沒興趣搭理這種家伙。
自稱歐德的阿修羅壯漢,聞言頓時滿面怒容:“難道你不敢答應(yīng)我的挑戰(zhàn)?”
周振看著歐德一臉不悅的說道:“先別說你這條爛命也值不上一個儲物手鐲,只拿出五年的時間來做彩頭,還異想天開的要當我的手下而不是奴隸……窮鬼,你的算計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歐德被周振的一聲窮鬼氣得差點沒跳起來,又氣又急的吼道:“你說什么!你以為我歐德真的會輸?”
只是簡單的兩句話,歐德就氣急敗壞了起來,附近的阿修羅全都能明顯的看出他囊中羞澀的窘迫。
周振用蔑視的眼神盯著歐德,根本不接他的話茬,而是繼續(xù)冷聲說著自己的話:“你要當我的手下,那我還得在決斗中小心別弄傷了你。否則到時候我除了要供你吃、供你喝外,還要花錢給你療傷。就算在決斗中直接宰掉你,從你的尸體上我也得不到半點好處,更別提你的命怎樣也不值一個儲物手鐲了。空口白牙的什么都拿不出來就想挑戰(zhàn)我,你的算計未免也太想當然了點。”
又急又怒的歐德,一時無言以對。什么都沒有的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利用話語來引周振與他爭辯是否敢接受決斗的膽量,好在拿不出等價彩頭的情況下勉強促成決斗。可現(xiàn)在周振不上當,他就完全沒辦法了,只能依然堅持的吼道:“說到底,你就是不敢答應(yīng)我的挑戰(zhàn)對吧!”
無法回答周振的問題,單調(diào)的重復那句用心明顯的話語,周圍的阿修羅看向歐德的眼神都充滿鄙視了。
周振對歐德的死纏爛打感到厭煩了,淡淡的反問道:“一只一無所有的老鼠向獅子發(fā)出挑戰(zhàn),你說獅子是拒絕挑戰(zhàn)比較丟臉呢,還是接受挑戰(zhàn)更丟臉呢?”
歐德膚淺的狂妄與拙劣的算計,讓周振感到分外不爽,說起話來更加不客氣。
“你!”
歐德一聲怒吼,差點就沒忍住直接沖上來將大斧砍向周振。
心知在沒有約定好決斗之前就直接動手的話,那這樣做只能算作盜搶。不但無法達成目的,自己反而還會遭到狼云寨的懲罰。歐德只能用強烈的不甘眼神瞪視著周振,沉重的喘著大氣,沒有半點發(fā)作的辦法。
看著歐德一臉極度不服的樣子,周振百無聊賴的說道:“等你什么時候能拿出讓我滿意的東西來當彩頭,再來試著向我挑戰(zhàn)吧,歐德。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隨便到我面前來挑戰(zhàn)的。”
“……”
歐德憤怒的兩眼冒火,卻被周振的話堵的一時語塞,再也說不出話來。
坐在長亭里的另外幾個阿修羅,圍觀到這個時候,也都再次竊竊私語了起來。
“什么都拿不出來,還想用決斗去賭彩頭,這歐德真是可笑。”
“就是,兩手空空,真虧他好意思提出要決斗的彩頭。”
“口氣倒是很狂,可惜也只是口氣狂罷了,我原本還以為他會更有能耐一點呢,真讓我失望。”
“我倒覺得這歐德還算有勇氣,就是沒啥頭腦,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穿是的什么,對手的身上穿的又是什么。”
“也許這是他的算計呢?打贏了更加光榮,打輸了就說是輸在了鎧甲的差距上,無論輸贏都不會丟面子,哈。”
“哦哦,看起來粗豪,沒想到倒是個精明的家伙呢,這樣的算計太小家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