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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的禍源正是傳聞中的第三人,那個貌美的女子對盧彧章一眼鐘情二眼癡情,三眼……就造成了現(xiàn)在的局面。
女子名叫馮若依,是如今潭州郡守唯一的女兒,加之又是潭州郡守五十二歲才得來的老來女,自然是被萬般寵愛。
木怡的好友溫行健,原先的溫郡守,在木怡離開的第二年就調回了中央,成了刑部尚書,如今以律鳴于時,是刑部的“當家堂官”。
大唐風氣開放,便是嫁了人的婦女出行也不受約束。這馮若依也不是沒見過男子,可她卻是在盧彧章高中狀元騎馬游行之時見到了他。高頭大馬上的盧彧章比平日還要出眾,端的是豐神俊朗,芝蘭玉樹。馮若依此后就陷入了熱烈的單相思。
馮若依托父親一打聽,卻得知盧彧章早已娶妻,夫妻兩人男俊女美,馮若依用絕頂挑剔的態(tài)度也看不出木昭珺有什么缺點。兩人簡直是金童玉女一般的相配,更難得的是兩夫妻感情極好。
馮若依用了各種手段,逼得父親答應自己這般那般的一通要求。疼惜愛女身體的馮郡守也顧不得女兒的要求多么驚世駭俗,趕忙都答應下來。
馮若依說的要求,簡單概括,她要住到盧彧章家里去。
像馮若依這么豪放的請求放在大唐是頗為出格的。不過中國古代就是這么的矛盾,壓抑又奔放,把古代的教條當做信仰的人才真是傻子。
古代未出閣的少女跟人覺得人對了,直接同居數年都是有的。
《墻頭馬上》里的李小姐對裴少俊一見鐘情,一人依墻頭,一人騎馬上,私定終身,李小姐就跟著裴少俊回家在他的后院里住了七年。
說到這,大概還得說一說唐朝的任官制度。
唐朝為限制地方豪強壯大,外派的地方官都不能在籍貫以及鄰州任官,像盧彧章就在與潭州有一水之隔的荊州任官。
荊州和潭州不過隔了一個岳州,卻被一條長江相隔成了一南一北兩個地區(qū),不僅符合唐朝的任官回避要求,且荊州和潭州卻相距不遠,在盧家家族力量輻射范圍內。且荊州十分富庶,盧彧章這任官之處是上上之地。
按說馮郡守,馮子義就算在潭州呼風喚雨也管不到盧彧章頭上去。然并卵,盧家卻在潭州。
盧敬文做了多年的家主,手段眼界自是不一般,荀子葉更不用說是女中豪杰。算計這二位馮子義入手難度較大,馮子義當然不會傻得白浪費力氣,他下手人很是巧妙,是盧敬文的弟弟盧敬梓。
盧敬梓雖比不上哥哥卻也有過于常人的才能,但他一個賦閑在家的貴族子弟怎能玩得過在權謀上浸淫一生的馮郡守。陷阱一套接一套的設下,連環(huán)計厚積薄發(fā),讓盧家及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盧敬梓就有重重把柄在馮郡守手上了。
盧敬梓被陷詬的罪行說大了絞監(jiān)侯都可能,說小了不立案也可以,便是正常判案,也頂多不過杖刑滿等,繳納贖金代替亦可。
刑罰還在其次,重點是污了盧敬梓的名聲。
而唯一能證明盧敬梓清白的證據就在馮子義手上。
馮子義拿著這個威逼利誘,逼迫盧家答應讓馮若依住到盧彧章身邊,甚至還過分地提出讓木昭珺在這兩年里回到娘家住。
盧家自然是不肯,但是盧敬梓被帶去縣衙,說是等待判決,就在監(jiān)獄里住了下來,因為缺少行政法規(guī)定行政拘留的時間,盧敬梓回來的日期幾乎遙遙無期。
好在盧家、應家還有木怡留下的人手反應過來,多方施壓,盧敬梓才完好的回到家里。
盧敬梓好歹是貴族老爺,在監(jiān)獄里也不缺吃穿,回來的時候只是精神上有些疲乏。盧敬梓在盧家不掌權,平日便醉心書畫,對木怡這樣的當代名家自然十分尊崇。在盧家,對木怡好感度最高的就是這個盧敬梓,簡直堪稱腦殘粉。
盧敬梓知道事情原委,也并不怪木怡,愛屋及烏的也不遷怒木昭珺盧彧章。只是文人性格敏感,且多愛好名聲,被馮子義算計的盧敬梓在潭州幾乎成了一個魚肉鄉(xiāng)里的惡霸形象,盧敬梓心中郁悶至極,整日精神懨懨,身體長久以來受到精神影響也變得越來越差。
盧敬梓不怪盧敬文,但盧敬文因為弟弟無辜牽連很是愧疚。唯一的弟弟身體越來越差盧敬文也很是著急,便是拋去親情不講只說冷冰冰的利益,盧敬梓名聲不好也不利于盧家的名聲,畢竟盧家人口簡單。
不過木怡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木怡那可是縱橫大唐的傳奇人物!
再者應家雖比不得木怡的大唐首富,那也是除木怡后的三大富豪之一。
不提應英和應光作為外貌協(xié)會成員對木怡和木昭珺好感已經爆表,光說應光,那可是木怡正兒八經的弟子,木昭珺和應光在倫理上也當得上姐弟的身份。
應家在木怡不在的時候護著木昭珺論情論理都是應該的。
不說木家應家這兩個商業(yè)巨頭,在潭州盧家也是一方豪強,論起對潭州地界細節(jié)上的掌控力,反倒是盧家更有力。
面對三家聯(lián)合發(fā)力,馮子義一時是疲于應付,到頭來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馮子義肯定無法再對盧敬梓乃至盧家動手,馮郡守掌握的關鍵證據無論三方用什么手段都拿不到。但盧敬梓的名聲卻無法恢復,明明盧敬梓什么都沒做,卻成了因為家族庇蔭逃脫制裁的貴族惡霸。
其實這種事情,沒有證據還可以制造證據,沒有條件就算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上。但這件事說著簡單,內里卻很復雜。
最后是盧敬文松了口,不過討價還價最后定成趁著盧彧章回家聽調的日子里,讓馮若依住進盧家,但時間只有兩年。
這也導致荀子葉這段日子對著盧敬文眼不是眼嘴不是嘴,成日里白眼冷哼,弄得盧敬文里子外子都難受。
好歹盧敬文的“犧牲”是有用的,馮子義一松口,盧敬梓的事情判案的判案、翻案的翻案,折騰了好生一番終究塵埃落定。
馮若依住了進來……也沒對木昭珺和盧彧章這兩個小夫婦造成什么影響。兩人在家里都當馮若依不存在一般,該干什么干什么。
馮若依倒想找盧彧章發(fā)展關系、對著木昭珺也做點什么,然而,她也得有機會湊到兩人面前才行。
這好歹是在盧家,盧家主仆上下都不可能幫一個外人。再說昭珺雖然性子柔韌但若把她看成柔弱的小女子,那才是大錯特錯。昭珺雖然喜靜從不招惹是非,但若有人惹到她身上來,她也絕不會怕了別人。
嬌生慣養(yǎng)的馮若依,怎么比得上被木怡帶著從小走南闖北,經過大風大浪的木昭珺。
木昭珺小小年紀,眼界閱歷都已經超過了很多足不出戶的女人一生的經歷。就是再來十個八個馮若依,也敵不過智商情商雙高的木昭珺。兩人的差距簡直可用滿級的大神和剛脫離新手階段的新人來比喻。
木昭珺對馮若依可是沒有半分好感,但說因此就想她死,也沒到那種程度。所幸眼不見心不煩,不和她碰面就是了。
應家木家還有盧家聯(lián)手,別說一個潭州,就是七八個州加起來都得震幾震。
但是這年頭在官場上混的怎么能沒兩三個身份的。
撇去馮子義另外的官位頭銜不說,他是南王的人。
南王是誰?
南王是皇帝封來管理江南武林的人,在羅藝謀反被誅、杜伏威死去后,南王是大唐如今唯一的異性王。
武林和朝廷在這世界并存,以前木怡就有在“武林”“朝廷”兩個勢力中選擇一個的選項。
江南地區(qū),武林的話語權甚至比朝廷還高。
說南王是兩方勢力妥協(xié)的產物也有可能,但南王在江南崇高的地位也不做假。不知為何,南王掌控武林的過程順利的不可思議。如今,說南王在江南一手遮天也不算過分。
馮子義雖不是南王的心腹,但也是在南王發(fā)跡時就跟著南王的人,憑著老資歷也算在南王面前掛了名號。如今若不是馮子義年逾六旬,實在太老了,馮子義絕不滿足于一個郡守的地位。
其實能混到如今的地位純屬運氣,早年站對了人,并在這么多年的征戰(zhàn)中幸存下來。跟著南王打拼的人在往年的征戰(zhàn)中死的死走的走,少數留下的幾個老資歷的自然被南王關照著。
其中就包括馮子義。
馮子義才干不算出眾,出身并不顯赫,如今手段不錯那也是因為官場幾十年的歷練所練就的圓滑手段。換了任何人,有了幾十年的經驗,也不可能做的不如他。
馮子義在為女兒馮若依這件事上動用了以往在南王這里的關系網,用了一些人情,終于換得女兒心愿達成。
有南王這邊的關系,即使盧家木家應家三家聯(lián)合,馮子義也沒有落敗。此時大唐的經濟文化軍事重心都在北方,木家應家也不例外將勢力重心放在了北方。
原本李赫也想幫上一幫,可惜四十多歲的大唐第一美男子,因為一場突如急來的大病,帶著遺憾離了人間。
木怡得知后,心中悲傷、沉重又復雜。李赫是第一個因生老病死離開她的好友,她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世界的人和28世紀的她在人種上有何等差距,至少在壽命上,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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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怡說不上對這事的感受。
她的勢力在之前的博弈中有所損失,但因為她本就對這些勢力沒什么貪戀,自然也說不上心疼。
說馮若依傷害了昭珺,那也純是扯淡。馮若依根本玩不過昭珺,更別提昭珺還有地利buff、人和buff,馮若依到現(xiàn)在還沒能湊到昭珺和盧彧章面前。
不過這事鬧得也夠荒唐的,木怡想著,來都來了,干脆就順手把這事情解決了吧。
天涼了,讓馮氏破產吧。
“此中原委我是知道了。馮小娘子現(xiàn)在若是在這院里,我想見上一見。這事做的太荒唐了。你們的話她不聽,那我看看我勸不勸得了她?!?
木怡的話說完,荀子葉和盧敬文也沒什么異議,隨即荀子葉就派人把馮若依請過來。
馮若依愿不愿意過來呢?肯定是十分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