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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變成了濃郁的藍色,遠處的天空正在越來越亮,眨眼間,天空就變得十分干凈。
天亮了,遠處山谷里的人家里傳來的雞鳴聲被風吹得飄散開來。樹林中,不知名的鳥兒爭相發出清脆的啼鳴。
風吹過來,引起樹葉搖曳,地上的影子斑駁的晃動起來。
一個人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山林里奔走,仿佛上一秒還在山腳,下一秒就到達了山腰上。
根據發現的步痕以及系統偶爾的提示,木怡跑了兩百里到達岳州附近的一座不知名高山上。痕跡全然消失了。
苦尋了一夜,饒是身體強大如斯的木怡也不由得感到心里陣陣疲憊上涌。
木怡跑到后半夜,就發現那伙人多了些幫手在身后掃除尾巴,原本他們換了種快速的交通工具車行過的痕跡格外明顯而在半路明顯的消失不見。
要不是木怡深信自己的偵察能力,說不定會誤認為是中了他們的障眼法走錯了路。
雪上加霜的是,半夜這里還下起了雨,追蹤的難度陡然提高了很多。
看到車痕消失的干干凈凈,饒是堅定如她也不由得低聲罵天。
“我可沒做什么手腳,只是你自己倒霉。”已經成為這個世界的法則的伊斯利淡淡的說道,“既然這么依賴我,干脆留下來好了。”
木怡眼神一凌:“不愿幫忙那就算了,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之后,很長的一段路木怡都是靠著自己的推測加直覺在走,顯然她是對的,很快木怡就又發現了新的線索。
“你就不怕當你找過去,你女兒已經遭受了什么?”伊斯利的聲音就如同他機械的本質一樣毫無情感而言,但在木怡聽來,這聲音怎么聽怎么不懷好意。
木怡堅決不上當:“我欠昭珺她母親的性命,所以我會將她好好撫養長大,將她當成是自己的女兒。我寵她、愛她,不敢說比她母親更好,但不可否認在我這里昭珺所受的資源一定比原來好,而且作為母親我并不覺得我有哪里沒有做好。既然你敢放任事情發展下去,那昭珺絕不會有危險。”
伊斯利那賤人就是千方百計的想讓她留下,這次叫他幫忙,代價肯定是她所不愿的。
而且既然木怡能夠自己找到昭珺,又何必依靠別人,只是時間長短。
伊斯利話中的陷阱太明顯了,木怡從來沒忘記自己出身28世紀,對幼崽的法律保護簡直完善到了極點,伊斯利的本源代碼里自然也寫上了保護幼崽的條例。
既然伊斯利敢放任事情發展,昭珺就絕不會有危險。
“真是聰明的小姐”伊斯利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
“您發現這片森林似乎有什么異常。”既然誘騙不到木怡,伊斯利就大方的給出了提示。
木怡看了看樹林,怎么看怎么感覺有違和感,這也是新世界的感知提示。
觀察觀察四周,木怡轉而去觀察身邊的那棵樹。
這時,一片樹葉落下,木怡在半空中接住,葉子幾乎變得全黃,仔細看看樹冠,大片的葉子都變成了這個顏色。
這不合理。
南方的氣候溫和適宜,大唐又處于小冰河時期,溫度比后世高得多,樹木大多四季常青。而這里氣候并沒有什么異常,夜里剛下了雨,樹林中彌漫著水汽。
既然天沒有問題,那么出問題的就該是腳下的土地了。
木怡用手在土壤中刨了幾刨,便看到下面的土壤從原來富含肥力的紅棕色變成了干巴巴的淺黃色。
這個樣子,倒像是金屬過多造成的干枯。
若是下面有礦藏,那么這座山應該早就變成這樣,而現在明顯是土壤在逐漸退化,那么必然是人為。
“您發現了土壤的異常。通過推理,您得出結論,他們肯定在靠近山頭的山體中挖了一件間金屬密室。
任務完成度:50%”
心頭徒然一松,木怡擒起一抹冷笑,手放在黑刀上,“嗖嗖搜”無人能看清木怡的是如何動作的,只覺亮光一閃,刀便已入鞘手也放于原位,看起來竟像是沒有動作一樣。
木怡身前十米的土地突然爆炸開來,泥土飛濺后,露出了下面青白平整的金屬。
“您在府邸的管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里面寫著:三日后,岳州蒼木山柏樹林,木怡一人前去。”
“經過您的推理,這封信似乎來自于幕后黑手。”
“任務完成度:70%”
“您已獲得青眉山地圖。”
青眉山就是木怡如今所在之地,蒼木山卻是在幾十里外的另一座山。
既然已經找到這里,木怡自然是不會再等待三日。
好在,伊斯利還是靠譜的。
打開地圖,木怡頗為驚訝的看到這座山體上半中間的部分幾乎被挖空了,山體中是一個四層建筑,里面結構十分復雜。
入口在山頭,而看路線只能從上往下走。地圖上,昭珺的位置也被標明,正是第四層。地圖也顯示,山體建筑里有布置了不少人守衛,看似不多,卻恰好能保證沒有一個死角。
木怡斷定,若是沒有隱身技能,再厲害的潛行者都決不能不被發現。
因為山的體積有限加上技術原因,這里的房屋的高度遠遠低于外面,每層的高度大概在兩米半,
可不說進入后如何避過守衛,木怡連最外面的入口機關也不知設在哪里。
不過,一切機關守衛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拆遷技術哪家強?#
深吸一口氣,木怡用上了如今能使用的最高級技能,140級戰士技能。
“傲血天封!”
木怡重重踏在地上,頓時地面下榻形成一個直徑十厘米的圓坑!反作用力下的木怡躍至空中,身形上升形成簌簌烈風,待到十米左右的高度時,天地驟然安靜,時間仿佛暫停了片刻。
“刷刷刷刷刷————”
木怡快速揮刀,動作快到整個手臂都像是消失了一般,揮出的每一刀都帶出三米余長的刀光以及凜冽的刀氣!
由于木怡揮刀速度極快,這些刀光仿佛停留在天上一般。刀光縱橫,很快天空中就編制出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型大網,密密麻麻讓人心驚膽戰。
最后一刀落下,天網成。
“呵啊——”
一刀拍在凜然的天網上,似是極慢,卻是極快。
刀光所成的天網割斷空氣落于地面。
“轟轟轟————”
仿佛是幾十發炮彈一同爆炸,整個地皮被掀翻過去,土壤飛濺,塵土彌漫了方圓百米的地界,遮住所有光亮,如同最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
隨著土壤一同爆裂開來的還有土地下面的金屬外殼支撐的房屋骨架。
為了減少對環境的破壞,也是為了昭珺的安全,木怡將這個技能的威力大大減少,可饒是如此,破壞力仍然可見一斑!
而正如木怡計算的那樣,“傲血天封”擊破了上兩層的壁障,第三層失去了房頂卻完好無損。
技能結束以后,木怡開始自由下落,將空氣劃出一道橢圓的弧線,越來越快的接近下方急速上升的塵暴。
兩者相遇不過瞬間,空氣刃將塵暴切割出一個空檔,塵暴以更快的速度向四周上揚,最終吞噬了木怡。
完全失重的狀態經歷了兩秒不到,木怡就重重的落到地上。
“咚——”
第一層和第二層被刀光覆蓋之處一切化為粉末混雜在泥土、金屬中,而剩下的人因為巨大的震動全都失去了反抗力,即使沒有昏迷的人被塵土包裹后全部用起龜息術。
第四層的守衛聽見一聲悶響,天花板上震下來一層薄土。隊長皺眉看了看上面,派人上到第三層去查查發生了什么。
房頂突然開裂。
只見木怡站在原地提腳看似尋常的一跺,混雜著金屬的地面頓時破開一個大洞。而又下了一層的木怡落地時連屈膝卸力都不用,輕輕松松的站在第四層,無視警戒起來的守衛,直直盯著面前的大門。
木怡知道,田墨就在門后。
沒錯,把昭珺擄走的就是武林第一魔教,十大門派之一,邪道之首的天魔教。
“田墨,我來了。”
話中帶上了內力,聲音頓時穿透了門扉,驚醒了練功中的天魔教教主田墨(??)。
田墨當然不叫田墨,但木怡只在武林大會上見過他一面,當時他是這么化名的。
緊閉的石門緩緩打開,沒發出一點聲音。
田墨此時身著藍綢黑紋貼身短打,腳上穿的是習武人常穿的貼地薄底靴,發束成冠,身上略有薄汗,看樣子是修煉內功時被木怡打斷。
田墨出來看到的就是臉色并不好看的木怡。
“你竟然能找到這里。更讓我驚訝的是,你竟然能走到這里。”田墨看看破了一個洞的房頂。
此時的田墨還不知道上面兩層已經被木怡暴力拆遷了一半,死的死傷的傷,目前還沒能傳來消息。田墨還以為木怡不過是一層一層破開,但即使這么誤會著,對木怡也是更為警惕了。
能破開極為堅硬的神鐵,這力氣……
田墨暗吸了口氣。
見到他,木怡臉色能好才怪!
木怡之前有細細回憶,也確定自己和他只是武林大會上交過一次手括弧打敗了他,之后就是唐磊收編了一支江湖軍,木怡也沒和田墨再見過面,而之后木怡專注于做生意,更是毫無交集。
把昭珺從潭州掠到岳州,其中必定有里應外合的內應,還要周密的計劃,還分編出一支分工有序的熟練隊伍。
臥槽這是多大仇!
不,這他媽是有什么仇!
田墨剛聽到木怡的聲音也是極為驚訝,但出門時面上已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少廢話,昭珺呢!你費這么大心思把昭珺弄來是為了什么?”木怡抱胸冷然而立,怒火中燒,卻也是很想知道答案。
“呵呵”田墨低聲笑了笑,正好墻壁上的火把跳了幾下,顯得田墨有些陰測測的。
“不用急,我只是怕你不過來,才把你女兒先帶了過來。我還不至于對這個小娃娃動手,她在這里過得很好。”田墨說這話時一臉坦然。
木怡仍是十分憤怒,但也確實稍稍冷靜了些。
田墨這個人,私德有虧,但在大義上卻并無差錯。
天魔教,確實不墮他邪教之首的名號,做過很多令人不齒之事,行事常常不合道義,也發過戰爭財,黑道上勢力非常大,是無論怎么狡辯都沒法洗白的門派。
田墨更是狡詐奸猾,兩面三刀,睚眥必報。
可是,偏偏就是這個人,這個門派,在長安傳來突厥集結百萬大軍即將踏平長安的消息時,將所有人抽調出北上,放棄所有分舵,更是唯一一個掌門也離開總舵的門派,傾盡全門派之力,就為保護中原漢人不重演五胡之亂的悲劇。
他們所保護的當然不是這個剛剛建立政權的大唐,而是這片土地上的漢人。
當然,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會不長眼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即使有人想,江湖上也自有人約束他們。
天魔教總教在岳州一代,而最大的分舵是在戎州,在對付吐蕃人在邊境上騷擾時,他們貢獻不可忽視的力量。
所以說,田墨私德有虧,大義上卻無瑕,說不清是英雄還是奸雄,是個毀譽參半的人。
也因此,天魔教雖然是邪道之首,卻歷經正道三次圍剿卻依舊穩坐江湖十大門派前五的位置。更因此天魔教勢力龐大,每年無數青壯自愿進入天魔教。
而且不管怎么說,田墨也好歹是十大門派之一的掌門,既然他說不會傷害昭珺,木怡倒是能夠相信。
這時候田墨笑了。
田墨面容陽剛,體魄健壯,看起來就應該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可他修煉的武功卻偏偏是暗屬性,用中原的傳統思想說,就是偏陰性。這倒不是說田墨修煉后會變得女性化,而是會給人一種陰測測的感覺,言行自帶一種“不是好人”的氣息。
若是在游戲里,就是黑暗種族加成。
“我讓你來,自然是想和你再比試一場。”
盡管早有猜測,可聽到這回答的木怡還是忍不住愕然。
“…………”
“當年武林大會,也是家師給我的一次考驗。輸給蘇柏軒,讓我很不開心,但我知道我當時確實不如他。半年前,我功力大成,再次與蘇柏軒一戰,結果是和局,但我小勝半籌。而和你對戰時你是取了巧,如今我也想試試,你可有長進。”
“原本我想用你女兒讓你自己認輸,現在既然你找過了,那便正大光明的來一場吧。”田墨說著自己原本的計劃也不曾羞愧,但現在大大方方的放棄詭計,倒也算坦蕩。
木怡胸中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岔了氣,這對于一百四十六級的傲血戰士來說是件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想而知木怡是有多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