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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并且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如果不是臉色紅潤眼睛有神,說不定會被認為是尸變。
不過幸好整個屋里就只有一個人,所以也沒有驚嚇到別人。
“啊……天哪。”我揉揉還有些發暈的頭,趕緊換成了“戰士”的號。身邊亮起的白光就仿佛是最高明的治愈術,一下子頭不昏了,腰腿也有力了,精神的可以立刻去下副本,能在戰場上廝殺好一陣子。
“哦唔——”我再次抱頭把臉埋在了被子里,好幾分鐘沒有呼吸,直到憋得有些發昏才把頭抬了起來。
想我體格健壯如牛,一個跟頭摔暈了過去,這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不得被笑死!當然,我覺得他們不相信的可能更高。自我有懂事以來,只見過我摔倒把石頭撞碎過,就沒見過我摔倒被撞暈過!
哦,心塞塞,伐開心。
其實我也知道,我現在本不該擔心這樣的問題,我更該擔心別人會怎么看我……
好吧,不用問我都知道,肯定是把我當成了神仙,這個擔心不擔心都沒有意義。
被人當成是神仙,尤其自己還是一個人,這種感覺不得不說很奇怪。要說好處,沒有;要說壞處,那也沒有。
不過我好歹也有點常識,被當成神仙總比被當成妖怪要好。
前者是要被膜拜、被崇敬的;后者是要被喊打喊殺、被抓起來燒死的。前者做了奇怪的事或者說出奇怪的言語,別人只會覺得這是仙者高深莫測吾等凡人參悟不懂;后者做了奇怪的事或者說出奇怪的言語,別人卻會覺得這個妖怪是要害人下咒趕緊找道士收了它。
所以說,頂多就是被別人用特殊的眼光看著,反正這些人我沒有一個認識,以后也不會和他們有交集。
反正我來古代都這么久了,也沒見交到幾個朋友。如果是朋友我可能還會注意一點,不是朋友我干嘛管他們怎么想。
獨自一人在異世,不說孤獨是假的。除去系統升級的十年,三年多我交到的朋友寥寥,真正深交的只有一個段祥。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教育不同,觀念不同,即使外表沒什么不同,但內里卻是獨特的。
所以,我從不敢與別人交心,甚至連說話都要謹慎,這樣又怎么能交到朋友?
人是群居動物,我原本不說是好友遍地,但也是個交際圈很廣的人了,到了古代我只能被迫甘于冷清。
所以對唐磊我是百般的好,便是將親情友情的需求寄托在了他身上。
所以對于段祥,我雖沒說過,但內心是很珍惜的。故而對于曾經被李二殺過一次,我也很快就寬了心。
既然是想著要原諒他,就總能找出理由來:比如說能復活,在游戲里誰沒死個千八百次的;再比如說他本就有主在先,忠心不是他的錯,他也有提出來讓我躲開禍患。
沒有糾結很久,我就起身離開了床鋪,站在地上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手腳。
一件想不出結果的事情,我從不會讓它困擾我很久。
打開房門出去,映入眼簾的是湛藍的天空,四周幾乎都是高低錯落的房屋,四周極其安靜,沒有看見一個人。
我隨便尋了個方向,沿著青石板鋪成的道路一直向前走到盡頭,道路豁然開朗變的空闊起來,這大概是用來練武的場地。
左半面整齊的擺著木人樁右半面則是木制的靶子,四周橫放著被砍下來的樹干,堆起來有等人高。最外圍,則是茂密的樹林。
一根粗壯的硬木圓柱立在中心,硬木長度大約和旗桿差不多長,寬度卻是旗桿的數倍,估測需四人環抱。
那里只有一個人,身穿藍色的勁裝,緊貼身線的設計顯示出對方寬肩細腰長腿的好身材。
因為我沒有特地壓低步子的聲音,我發現他的同時他也轉過身來,雙目相交。
一看長相,瞬間就將他認了出來。
是唐寅,我在武林大會上與十大門派弟子第一次交手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