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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新開的店，賬目不多。校對過一遍，沒有什么問題，我也沒嘮叨什么，利索走人。

回到客棧房間，在系統商店買了些燒餅涼菜放在食盒里，反正系統出品的食物保質期總比一般食物要長得多。

才剛將吃的放進盒子里，蓋上蓋子，就聽見外面有些吵鬧。

“……小娘子，你不能上去，上面是客人們的房間……哎呦。”然后是些物體倒地的撞地聲。

聽著聲音是個年輕的男聲，應該是樓下掃堂的。

“大俠，求您收我為徒吧。”小姑娘聲音很清脆，說話聲有些顫抖。

“不行。”沉穩的男聲回應。

咦，是唐磊。

我從椅子上起來，開門，也不出去，就倚在門框上，抱胸而立，圍觀。

只見樓梯口上跪著一個身穿綠衣，鬢角有些凌亂的小姑娘，唐磊背著個包裹站在走廊上，背對著我。

“求您收我為徒！以前父親說我根骨好，可我總是違逆父親，不肯用心練武。我家被人所害，家中親眷非死便散，只留我孤女一人，前些日子我被人牙子抓到，強逼我賣身青樓。我今天尋著機會，拼死才跑了出來。剛才在街上差點又被他們抓了回去，幸虧有大俠相助我才得以脫身。大俠可憐我孤女在世，傳我一招半式防身。”

小姑娘說話的時候，樓梯口的掃堂被掌柜和另外幾個伙計扶了起來，身邊的桌椅移了位。看掌柜面色不虞，但江湖人的事情，像他這樣的普通百姓還是不敢管的。

這小姑娘，明明是有求于人，這語氣卻顯得有些高傲。

原本這古代一旦收徒就形成了如同爹娘一樣親密的關系，很多人也就算個記名弟子，傳不傳授東西還全靠做師傅的心情。

先不說收不收徒，武功這種東西，在這古代可是既注重傳承的，門派之間敝帚自珍，還有的是家族傳承，父子相承。很多人找不到心儀的人選，寧愿一生武學葬于墓中，也不愿隨便傳給別人。由此我都已經看到百年后武林沒落的未來。

我雖不像古代人這么重規矩，但我并不怎么有耐心教別人。就是那唐磊也是系統強加過來的意外，我可沒這么多閑心教別人。

靜觀后續。

“我說，不行。”唐磊聲音一絲不變，似乎沒有聽到小姑娘身世坎坷一樣。“你有仇人，學了武功你難保忍不住去報仇，仇人有親人，親人又會來報仇。如果你的仇人家中有勢力，教你武功的我也會被牽連。我為什么要為了你惹上麻煩？”

說罷，一頓。

半晌又說：“好吧，即使你不去報仇。但你所說的根骨好，在我看來，不過普通而已。收你做徒弟，我還要很費工夫教導你，我沒這么多時間。”

“我會努力的，別人能努力一分，我就付出十分、百分的努力！我一定不會比別人差的！大俠，您收我為徒吧！”說完，小姑娘在地上磕起了頭，砰砰作響。

“您若不答應我，我還不如就此死了干凈！”說著真的拿出了一把匕首，拔出鞘，抵在脖子上。

“如果這是你的想法，請自便。我只會對你不珍惜生命而感到可惜，但不會對此后悔，殺你的人也不是我。你死了，這世間也不會有人記得你，干凈。所以，請便。”

唐磊稍微偏頭，我看到他眼深處有著不忍。

然后，他說出了讓我震驚了一上午的話。

“我們門派不收女子做徒弟，你不行。”

“噠噠”地板上出現幾滴水痕，小姑娘慢慢發出嗚咽聲，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忍不住，舉起手上雪白反光的匕首，顫抖兩下，將匕首遠遠一扔，變成了嚎啕大哭，癱坐在地上，臉上是崩潰一樣。

看到此情此景，我沒有一點反應。因為我被唐磊的話震驚到了，以至于恍惚到無法對外界做出反應。

唐磊應該只是在找借口。

這樣想著，我好歹恢復了一些精神。

看著唐磊進屋，我順手的關上屋門，進到唐磊屋子里，其實大腦還沒從唐磊的話中反應過來。

我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唐磊坐在桌前，從壺中到了些水。客棧里的茶壺中也就準備著白水。

我一進屋，唐磊就起身迎接。我揮手示意他坐下。

面上有些糾結，我猶豫地想，直接問“你應該知道我是女人的是吧？”很傻，所以我試探了一下。

“哈哈，唐磊，你找的借口可真不錯。”我干笑。其實，我本來想調笑一下，但并沒有成功。

我順口接下去：“咱門派并沒有什么不收女子的規定。門派傳承至我總共四十六代，加上我總共二十一名女子做掌門，你知道嗎？”

唐磊似乎也對剛才的事情有些感慨，所以有些走神

“師父是第一次說，我原本確實以為本門是不收女子的。”

誠然，這個時代收女子的門派確實不多，除了光收女子的百花無雙堂，還有青岳派，百里莊太過神秘不得而知外，十大門派其余門派都是不收女子的，由此就可以看出女子在這個時代很受歧視。

他竟然承認了！他竟然真的承認了！

不用照鏡子，我就能知道此時我的臉一定變得有些怪異：“我說‘加上我’總共二十一名女子做掌門，你知道嗎？”

唐磊在給我倒水，端著杯子正要遞給我。聞言他竟然沒拿住杯子，直接摔到地上，留下一灘水跡。

“什么？！”

唐磊瞪大了眼。

我甚至從他眼中看到他心底被神獸踐踏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