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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打來電話的時候，嚴肅正在俞靖的辦公室里談事情，距離很近，恰巧聽見電話里的內(nèi)容。

“讓她在外面等等，我一會兒過來。”俞靖放下電話，對上嚴肅八卦的視線，便看著他等他問。

嚴肅挑了一下眉毛：“老大，你把于婧弄公司來了？”

“嗯。”俞靖往椅上一靠，長腿伸得很遠。

“您這是普度眾生呢？”

俞靖左手搭著椅子把手，右手大拇指放在大腿上，小指懸空，中間三根指頭輪換著在腿上敲擊，臉上是菩薩似的微笑。他說：“我愿意給積極的人向上的機會。”

嚴肅接道：“然后承你的伯樂之情好為你賣命咯？”

俞靖的嘴角又彎了一些：“你很懂么。”

“可不是。”嚴肅默默腹誹，也不看看現(xiàn)在為他賣命的是誰。

話題重新轉(zhuǎn)回正事，等到兩人談完，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小時，俞靖出來時，于婧正坐在前臺那邊的椅子上，雙手捧著一個紙杯，時不時啜一口，十分溫順的樣子。

“于婧。”于婧聽人喊了自己一聲，抬頭就看見俞靖站在自己面前，同時四面八方有不少視線正投向他們這里。嘈嘈切切私語中，她耳朵抓到這么一句：“欸，俞總喊自己名字干什么？”

“跟我過來吧。”俞靖帶著她去到一間辦公室，外面掛著“人事部”的牌子，里頭坐著個四十來歲方臉的男人。

“老陳，給她辦下入職手續(xù)，一會兒你帶她去行政部，讓小李帶著。”俞靖與男人說完，轉(zhuǎn)身對于婧說:“實習期三個月，這期間工資給你四千，如果表現(xiàn)好可以提前申請轉(zhuǎn)正，怎么樣，行不行？”

“行。”于婧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看起來俞靖確實只是給她提供了一個機會，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優(yōu)待，這讓她稍稍放寬心。不過他這樣公事公辦的樣子……還挺有魅力的。

俞靖抬起右腕看時間，然后看向于婧：“那你先熟悉著，我還有事。”

“好的。”

辦好入職手續(xù)，于婧被人事部陳經(jīng)理帶著到隔壁行政部，這邊辦公室比較大，有三四個人，里面還有一間檔案室。俞靖說的“小李”是個三四十歲的女性，行政部經(jīng)理，面容寡淡，看著挺嚴肅。她將于婧安置在她邊上的位置，給她一臺電腦，一疊資料。

“小于是吧？這些是公司的資料，今天也沒什么事，你先看看熟悉一下吧。”

這疊資料里，有公司領導層介紹，歷年承接的項目，得到的榮譽等等，最后一本是員工守則。于婧坐在桌前，安靜地一頁一頁翻著，沒想到嚴肅竟是公司項目部總監(jiān)。沒有任何懷疑的，她就先入為主認為這個公司管理員工的辦法就是像嚴肅那樣，將工作一股腦丟過來，做得好就做，做不好滾蛋。

她的不安感蔓延。這種專業(yè)領域的公司不像小書店，不是她想做就做得來的。她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給丟了。

“欸，新來的——”于婧回頭看去，見有兩個女孩正看著她，其中一個還向她招手。她四處看看，見李經(jīng)理不在，她便起身踱了過去。

“叫我嗎？”于婧問道。

“嗯嗯。”叫她的是個長得很可愛的女孩，臉頰上有兩個甜甜的小酒窩，一頭及肩小卷發(fā)，額上一撮往后編了根小辮子。她問于婧：“老大看上你什么了？”

于婧一愣，連忙擺手道：“你們誤會了……”

另一個長直發(fā)的笑著解釋：“她的意思是說，俞總看上你什么優(yōu)點把你招來公司的。”

“哦……”于婧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的說，“他說我字寫得不錯……”

小卷發(fā)歪著頭，疑惑道：“寫字？沒什么特別的嘛，我也寫得不難看呀。”

長直發(fā)伸出食指點了一下她的腦袋，說道：“你自己當初不也是因為什么電影看得很多這種奇怪的理由才被招進來的，人家肯定是有特別的才能啊。”長直發(fā)又轉(zhuǎn)向于婧，問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于婧，于是的于，女字旁一個青色的青那個婧。”于婧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始解釋自己的名字。

小卷發(fā)馬上跳起來：“臥槽跟老大一個名兒啊，你這不是要發(fā)就是要死啊！”于婧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該說什么好。小卷發(fā)接著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啊，老大經(jīng)常帶奇怪的人回公司，不過不是每個都能好好得在公司待下去的。”

“什么意思？”說得好像俞靖很恐怖，于婧的腿忽然抖了一下。

“你被安排在什么崗位？”長直發(fā)問道。

“不是行政部么？”

“我們公司每個新來的都會先放在行政部，因為行政部接觸到的東西多，能很快熟悉起來，之后還是會分到別的部門，不過也有留在行政部的，就像我們倆。”長直發(fā)解釋。

小卷發(fā)問：“那有沒有給你說過工資？”

于婧點點頭，道：“說是轉(zhuǎn)正八千。”

“那就是秘書啦。”小卷發(fā)忽然湊近于婧，眼睛幽幽地看著她，聲音低沉緩慢：“你知道為什么他們都被……”她手掌側(cè)放在脖子邊，咔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現(xiàn)在輪到你嗎？”

于婧看小卷發(fā)還直直盯著她的眼神，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緊張地搖搖頭，然后試探著猜了一下：“知道太多秘密？”

長直發(fā)拉拉小卷發(fā)后面那根辮子，笑道：“好了你別嚇人家了，嚇跑了老大問起來你負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