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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上了桌,老太太還是一副很冷淡的樣子,不知道是就這么個性格還是擺臉給她看。于婧也悶了頭不說話,只有梁柱沒話找話試圖搞熱氣氛。吃到一半老太太才開口問了幾句。
“家里幾口人啊?”
“就我和女兒兩個。”
老太太唰得掃過來一眼:“離婚了?孩子多大?”
“沒結(jié)過婚,我女兒和梁俊是同學(xué)。”于婧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tài)度。
老太太眼尾吊了起來,十分懷疑的樣子:“看不出來啊,你多大了?”
“媽……”梁柱插/進(jìn)來試圖阻攔她查戶口式的問話,于婧并不領(lǐng)情,只是淡淡回答:“三十二歲,十六歲生的孩子。”
老太太不再問了,沉默地吃完剩下的飯。吃完了,她跟梁柱招手道:“柱子,過來幫我洗碗。”
“欸,來了。”梁柱打開客廳的電視,跟于婧說:“你坐會兒啊,看看電視。”
于婧點頭,看著梁柱進(jìn)了廚房,關(guān)上了廚房的門。她坐在紅木椅子上,垂著頭摸手機(jī)。
真的是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呢,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會被人說三道四,真正被相親對象的家人這樣看待,心里還是接受不來。何況,她并不覺得他們已經(jīng)到了要見家長的地步。
這時候她萬分慶幸對龐秀娟隱瞞了與方浩的事,否則,原本親近的鄰居會變成什么樣子,她真的說不好。
梁柱就知道老太太有話要說,特地關(guān)了門,小聲問她:“媽,干嘛呀?”
老太太打開水龍頭,開到最大,一邊在嘩啦啦的水聲里洗碗,一邊問梁柱:“她那情況,你都知道啊?”
梁柱摸摸鼻子,明知道她什么意思,卻還是裝著理直氣壯:“知道啊,怎么了?”
“帶個孩子呢,你樂意啊?”
梁柱笑:“那我不也帶個孩子么。”
“倆孩子,以后要再生一個,你養(yǎng)得過來啊?當(dāng)錢是大風(fēng)吹來的?”老太太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再說了,她才多大啊孩子就這么大了,以前做過什么你打聽過沒有?哪個正經(jīng)姑娘那么小就生孩子啊,我看她就不是個省心的。我家囡囡十幾歲的時候,一門心思讀書,連男同學(xué)的手都沒拉過。你啊,還是太年輕了,不會看人。”
梁柱無奈,濃密的眉毛擠到一起:“媽您可別這么說,什么正經(jīng)不正經(jīng)的,這種話您私下跟我說說就算了,別出去瞎說啊,壞人名聲。”
老太太哼一聲:“你當(dāng)我傻。我是怕你太老實被騙,現(xiàn)在社會上的人太復(fù)雜了,尤其是那些女人,專門盯著人口袋里那點錢。”
梁柱嘿嘿笑笑:“要盯也不盯我啊,我能有幾個錢。”
“要我說,再看看,你這條件不錯了,那房子多值錢啊,找個年輕未婚的不難,再不濟(jì),找個離婚的也比這不明不白的好吧?聽媽的,啊。”
“我不跟您說了。”梁柱轉(zhuǎn)頭出去,心里非常不舒服。在他眼里,于婧就是個又好看又踏實的女人,把孩子養(yǎng)得這么好,很不容易,很了不起。她一個女人,做得可比他好多了。
老太太搖搖頭,一邊擦著洗干凈的碗一邊自言自語:“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哦。”
于婧看梁柱出來,套上外套就要走,她疑惑地看看廚房,只聽梁柱高聲喊道:“媽我們先走了啊,改天再來看您。”于婧順勢告了別,就被梁柱拉了出去。
剛坐進(jìn)車?yán)铮锩鏇鼋z絲的,這天好像又回寒了。于婧看梁柱不說話,也不開車,眉頭皺的緊緊的,她大概也猜得出是為什么,但她自己也不好受,一點也不想安慰他。
半晌,梁柱開口:“你別往心里去,我岳母她就是這么個人,說話直了點,心其實不壞的。”
“我知道。”大約是天氣涼,于婧覺得她說出來的話都涼涼的,“我就這么個情況,活該遭人嫌。”人家婿母情深,她一個外人,真不知道在這湊什么熱鬧,平白添堵。
“我們可能不太合適,還是算了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