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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踏進書店第一聲喊的就是于婧的名字,還是很突然很響亮的那種叫法,讓于婧簡直“受寵若驚”。如果真的如俞靖所說,嚴肅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那她可能真的有些承受不來。
“最近生意怎么樣?”他一臉挑剔地看于婧,用的還不是正眼。
于婧答:“還可以。”
“還可以是什么東西?于婧你有沒有認真在工作啊?”
于婧已經習慣他的套路,基本上嚴肅過來不是找茬就是罵人,她都有些麻木了,就是不太明白他為什么這個樣子。她將這陣子做的統計遞給嚴肅,嚴肅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她拿成果說話,一時間也沒新的理由說她。
于婧想著俞靖給她分析的那些話,雖然并不覺得嚴肅是真的喜歡自己,但難免多想,想要證實一下。她探出右手手指,慢慢接近嚴肅的肩膀。他還是西裝筆挺的,永遠一副完美無瑕的打扮,只要不開口,安靜一點,就像位紳士了。
嚴肅側著身子靠在收銀臺邊,于婧的指尖就快要戳到他的右肩,突然,他跟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猛地往后一跳,皺眉看著她停在空中的手指,然后低頭對自己的肩膀又是拍又是吹的,于婧看得一陣尷尬。她默默收回手指,心說他這么嫌棄的樣子肯定是不喜歡她的。
“于婧我警告你啊,以后離我遠點,有話直接說別動手動腳的。”
“……哦。”于婧兩只手背在身后,老老實實應了聲。
“對了,我老大是不是來過了?”嚴肅一邊往書店里處走去,一邊問于婧。
“你說那個俞靖?”于婧差點咬了舌頭,叫別人這個名字還真是挺奇怪的。她見嚴肅沒反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他說他才是老板。”
嚴肅唰得一記犀利的眼神丟過來,道:“怎么,他是老板就不用聽我話了?也不看看是誰給你發的工資。”
“他發的吧……他給我看過短信。”于婧微微笑,覺得嚴肅也不是那么可怕,偶然頂個嘴感覺還挺好的。
“我發的好嗎?錢是他的而已。”嚴肅大言不慚,后面那句有些弱下去,但馬上他就又飄了起來:“要是換他俞扒皮來發,你以為你拿得到這么多?”
于婧聽得想笑,故作遲疑不決的樣子,問他:“那個,工資的問題……你不用問過他嗎?”
“不用!”嚴肅哼了一聲,“你放一萬個心好了,一分不會少你的。”
嗯,這便放心了。于婧微笑著看著嚴肅,只見他在書架中間轉了一圈,忽然又是一聲老響的“于婧”!
“在!”于婧都被他訓練得條件反射了。
嚴肅拿起一本書說:“這本怎么有這么多存貨?賣不掉嗎?”
于婧遠遠地看了一眼,點頭道:“嗯,我來之后一本都沒有賣出去。”
“那進它干嘛?”
……她就只進過一次貨,這本不是她進的啊。
“不是……”于婧還沒說完就被嚴肅打斷。“別狡辯,做事一點都不用心,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
“你也沒怎么教啊……”于婧輕聲嘀咕一句。
誰知人家耳朵出奇得好,聽得清清楚楚。“還頂嘴?于婧我說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嘛。”
“我的膽子一直都很大啊。”門外聲音由遠而近,俞靖笑盈盈地邁進書店。
于婧見他沖自己擠了一下眼睛,速度很快,一掠而過,她幾乎都以為是自己眼花看岔了。她低頭抿嘴一笑,看來和老板名字同音也不是壞事嘛。
嚴肅嗖的一下從里頭竄到俞靖跟前,嘿嘿一笑,討好道:“老大,我當然不是說你啦。”
“哦?你的意思是我膽子很小?”
“哎唷我的天。”嚴肅無語凝噎,那委屈樣,分分鐘能逼出淚來。于婧看他一眼,他馬上就惡狠狠地瞪回來,然后快速收回去繼續裝可憐。
“于婧,去煮兩杯咖啡來。”俞靖吩咐道。
于婧愣住。
俞靖“啊”一聲恍悟,接著便長腿一跨,踏上一級臺階,回頭跟于婧招招手:“跟我上來。”接著又朝嚴肅抬抬下巴:“老嚴你在下面看著。”
于婧偷笑著跟了上去。俞靖走進廚房,從柜子里拿出一袋咖啡豆,倒了一些在旁邊的機器上。廚房里沒有灶臺,流理臺上工具倒是不少,左邊放的幾樣似乎都是煮咖啡的工具。咖啡豆被放在敞開的小盆里,中間有一根旋轉柄,下面是個木盒子的樣子,還有個小抽屜。
俞靖握住長柄慢悠悠地轉著,他的手指很瘦長,骨節分明,手臂隨著一圈一圈的動作劃出好看的弧度。于婧站在旁邊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臉,他看起來又閑適又專注。
有錢人真懂得享受。
“你來啊。”俞靖忽然回頭看她,笑著讓開身子。
“哦。”于婧站到他剛才站的位置,而他并沒有離得很遠,在她的安全距離以內,這讓她十分不自在。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這樣親近過男性生物,總覺得背部一片炙熱,連臉都開始燒了起來。
注意力嚴重被分散,手的動作就不太協調,她磨得很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