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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立昭坐在出租車后排,臉用外套帽子蓋住,于婧坐在前排,偏著頭一動不動看著窗外,兩個人一句話不說,氣氛冰冷,梁柱父子倆也不敢說話。四個人一路沉默到頭,到了于婧家樓下,梁柱雖然擔心,但也知道這事兒不是自己現在能插手的,因此什么也沒說就帶著兒子回了家。
于立昭到家就將自己鎖進房間,于婧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生了好久的悶氣。隨著時間的逝去,她慢慢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確實太過了。
她走到于立昭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里面沒反應。隔著門,她斟酌著說:“小昭,今天媽媽確實做得不對。可是你年紀小,很多事不懂,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頭了,媽媽不想你以后后悔。”
“不是我不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乖孩子,可是你那些男同學,一個個血氣方剛的……”
房門猛地被拉開,于立昭一臉鐵青站在于婧對面,打斷她的話:“你是后悔生了我嗎?”
于婧噎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后悔嗎?她也曾經無數次這樣問自己。
“這么恨我的話,就不要管我了。”房門再次被關上。于婧游魂似的飄回自己的房間,在床尾坐了一整晚。
第二日于婧給于立昭做好早飯才去的書店,給她留了紙條,讓她中午來書店或者自己在家做飯都可以。中午她自然是沒有來,于婧一個人沉默地吃著快餐,覺得自己就是自作自受,現在連女兒也和自己不親了。
下午的時候有個女孩子來找一本書,說是新出的,于婧找了半天沒找到,女孩失望地離去。一開始于婧沒當回事,但后來又來了兩個人找別的新書,她一本也沒找到。
這么說,書店應該有一陣子沒有上新書了?
于婧無語地想,那個嚴肅到底是不是老板啊,好像對書店一點都不關心的樣子。她嘆口氣,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明緣由,結果可想而知。
嚴肅在電話里理直氣壯地批她:“你不知道書店每個月都要上新補貨嗎?”
我怎么會知道!于婧撇撇嘴,還是客氣地問道:“那應該怎么做呢?”
“就知道問問問,什么都問我我要你干什么?我說于婧,這點事都做不好你還是回家去好了。”
于婧舉著手機郁悶了。每次都被掛電話,每次都是這么兩句說辭。她要是什么都會她還在這里干什么?她翻了翻放錢的那個抽屜,點了下數,想著難道要拿這些錢去進貨嗎?
她再次感慨,怎么會有這個樣子的老板啊!欺負她沒正經上過班嗎?哀嘆一聲,于婧認命地去清點庫存了,先把貨點了再說吧,哎。
而另一邊,嚴肅翹著腿坐在辦公室里,一臉爽到的樣子。
“干嘛呢?我好像聽到句很耳熟的話,你剛才叫我?”嚴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長款西裝搭著灰色圍巾,看上去很紳士的男人走了進來。
可不是耳熟么,您老經常訓我的話啊。嚴肅在心里吐槽,臉上卻是一本正經認真工作的樣子:“訓人呢,做事毛毛躁躁的,什么都要問我。”
俞靖拍拍嚴肅的肩膀,一副和藹可親好老板的樣子:“別太嚴厲了,新人么,慢慢教。”他遞過來厚厚一疊資料,說道:“這個項目你看看,做份報告出來,下班前給我,做不出來你就回家休息吧。”
休息……休息個屁!說好的慢慢教呢?這么厚一疊,讓不讓人活啊!
俞靖出去后,嚴肅憤憤地打了一個電話給于婧,吩咐道:“于婧,把店里的貨點清楚,今天下班之前給我。”
“哦……”于婧蹲在地上清點最下面一層的書,慶幸自己機智地早就開始點了。
晚上嚴肅將報告交給俞靖,俞靖翻了翻,滿意地朝他笑道:“不錯,也就你做事讓我放心。晚上早點回去吧,天天這么工作,怎么找媳婦兒啊。”
……天天這么忙不是因為你么老大?
嚴肅背過身翻了個白眼,腳尖在地上磨了幾下,回頭問俞靖:“老大,這幾天你去書店住了嗎?”
“去了一回,上次跟老王喝酒不好開車,就住那兒了。”俞靖忽然笑道,“怎么,金屋藏嬌怕被我發現?”
嚴肅連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哪敢往您的房子里藏人啊。”
“這么緊張干什么。對了,書店新找的那人做的怎么樣了?”
“就那樣唄,再看一陣子,不行就開了。”等他虐夠了于婧就把她開了,哼。
于婧站在椅子上,還在點最后一個書架最上層的書,忽然打了一個很厲害的噴嚏,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一天于婧忙于工作,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想女兒的問題,但梁柱來接她,她在車上閑下來,便又郁郁寡歡了。梁柱絕口不提昨天的事,只說些閑話哄她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