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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焦慮,恐懼和絕望襲來,這個地方太可怕了,如果我在這里失去了照明,我肯定會被困死在這里。
然后我會怎么樣,我的尸體肯定會在這里被陰干,難道我的手也會被切下來,那個房間里的那些人手,都是這個迷宮的犧牲品。
我開始大哭大吼,大喊救命。我完全失去了理性的思考。然后筋疲力盡的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過來,手電已經完全熄滅。
巨大的悲傷之后,人往往是極端的寧靜,特別我短時間內經歷了好幾次,我的身體和腦子都很放松,我摸著手電,打開關閉,沒有任何的光源出現,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擰開手電,把電池拿出來,用力敲了幾下,沒有立即放回去。我知道我還能再打開一次手電筒,他只能亮起來幾分鐘時間。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辦,我第一次意識到,那個年輕人真的是要殺了我,之前我一直內心還覺得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現在,顯然死亡已經離我非常近了。
我摸了摸身上,還有一只手銬,其他所有的口袋都是空的,我能利用求生的東西都沒有。
巨大的絕望讓我重新蜷縮了起來,我開始發呆,腦子里,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記憶。
我想起了我的爸爸,爸爸和我說話不多,他總是在喝酒,喝酒的時候眼睛看著桌子,似乎在回憶什么事情。爸爸這一輩子都沉默寡言,別人家吃飯的時候,要么說笑,要么吵架,我們家吃飯的時候,往往是一片沉默。
爸爸還喜歡聽收音機,他在抓魚的時候,魚牢做完,會帶著我在岸邊坐著,然后打開收音機,聽評書或者相聲。等到夕陽西下,他才會下水收魚,有的時候魚多,他會把魚用柳枝串成一條串,掛在自行車的車頭,耀武揚威的穿過小巷胡同,送給鄰居和親戚。
魚牢里的魚被撈起來的時候,往往筋疲力盡,猶如現在我這樣,我看到爸爸用柳枝穿過魚嘴,在魚鰓穿出的時候,特別害怕,問爸爸魚會不會疼。老爹就說,變成戰利品的東西,就是一件東西,沒有疼不疼的。
我撓了撓頭,也就是說,我現在就是那些被柳條穿過鰓的魚,劇烈的疼痛,但是只是一件物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