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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看著小女兒小聲抽噎的樣子，頗為于心不忍。但轉念一想，若是現在不教育以后被人踩在腳下那才是悔之晚矣，隨即狠了狠心下了決定。

“你想說什么盡管說便是。”瞧著英華昂首不服輸的模樣。

英華小聲問：“若她一再惹我，我卻不反擊豈不是顯得我懦弱了？”

岑氏冷笑：“那你今日和她打機鋒可是贏了？”

英華撇嘴，抽抽搭搭的說：“也沒輸啊！”

岑氏氣得站了起來，恨道：“好好好！你行事如她一般，那你可是想和她一般做個庶女了？整天唯唯諾諾的奉承主母，主母高興了抬舉你一下不高興了就視你如無物，婚姻大事不得過問一句，行差踏錯一步便是冰火兩重天。碰上主母還算有良心的話尋個過得去的人家嫁了便是，若是那心狠一點的主母便是送庶女去做妾求榮的也是有的，你想如此么！”

英華拂干臉上的淚水，她已經明白了岑氏的用意，“不想，女兒不想。”

“那你就好好做起一個嫡女應該有的樣子！”岑氏朗聲言，“我會把你送往外祖家的，你好好琢磨琢磨。”

英華大慟，哭著拉著岑氏的裙子嚎：“母親不要我了么？我再也不會如此了，母親不要趕我走啊！”

岑氏彎腰拍拍英華的臉頰，心里雖然被逗笑但眼神鄙視嫌棄道：“丟人現眼！”

“若是我不要你直接扔給胡同的拐子便是了？還會千里迢迢的送你去鍍金？別枉費老娘一番好意，你要是回來沒有長進，你看我會不會把你嫁個禿頂掉牙還口臭的老頭子！”

“啊！”英華驟然止住了哭聲，想了一轉隨即又嚎了起來：“大姐出賣我！”

岑氏笑著看自己的小女兒變幻多端的神情，不由心里頗爽。

“放心吧，不會馬上送你走的，照你這樣別是去氣你外祖母的才好，那到顯得我這個做女兒的不孝了。”岑氏摸摸女兒的頭頂，說，“好好跟在母親身邊學一年，到時候再啟程不遲，南陽風水極是養人，你個小胖子估計也能瘦成美人兒罷，再來，你外祖母慈愛外祖父博學，閨學也省得上了。”

英華撇著嘴無語，離開了岑氏的庇護，她的未來充滿了變數。外祖家，傳言岑氏一族多出俊才，專產賢良淑德的女子，聽說那祠堂里掛著的貞潔牌坊全國榜首，宗祠里立著的牌位，百年以來的舉子閣臣可以湊上一桌打副牌九了，且看惠姐姐鐘靈毓秀的模樣，哎，英華捏著自己的小肚子，岑氏真的狠下心送自己去搏殺？難道真是形勢逼人了？

一頂青篷馬車往南街而去，里面坐著的正是范氏母女二人。

“這次帶你出來就是多見見世面的，下頭人圓滑，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蒙了你去，倒時候他們賺得盆滿缽滿你只有勒緊褲帶過日子的份兒了。哎，也怪我，早早的教與你多好。”范氏嘆息。

惠姐兒挽著母親的手臂，靠著肩膀說：“母親為女兒做得夠多了，是女兒命不好。”

范氏拍拍她的手，說：“女兒家最是不能信命了，你要是信了命哪里還有翻身的余地呢？還沒打說喪氣話的地頭呢，你父親和我會給你尋摸一門好婚事的，你寬心待嫁便是。”

惠姐兒心里知道那是極為不易的，可是也不愿意說出來傷了母親的心，只有點頭迎合了。

范氏想著今早的情形便笑出了聲，“看到你小姑今早的臉色沒？你英華妹妹倒不像你小姑生的女兒，論長相你是最像你小姑的，論人情往來淳華是最像你小姑的，只有你英華妹妹，兩邊不沾，難免要受點教訓了！”

惠姐兒：“小姑教女有方，想來英華妹妹會明白的。”

范氏笑言：“你小姑為人過于剛強，雖是大度圓滑，但有時候難免目空一切，容易在小人面前栽跟斗，她們家那兩個姨娘不就是鉆了她的空子么。照我看來英華性格就很好，有待磨練但天性善良不遮掩，肯定會吃點虧，但這類人通常福澤延綿。”

“母親是說的祖母么？”惠姐兒笑著問。

范氏淺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