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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心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見到他,在那擁擠的機場,在自己被一大群接機的粉絲包圍的時候。
他就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雖然只是一瞬間就轉(zhuǎn)身離去了,已然看得真真切切,他的眼神里包含的是無法言語的蔑視與不屑。
若心一下飛機就被人流推著往前走,才剛剛走到機場的出口就被粉絲團團圍住了,這種擁擠無比的感覺實在是太憋悶了。盡管身體被擠的難受,她還是盡量抬頭笑著伸手跟來接機的粉絲們打招呼。原本今天錄完節(jié)目就可以休息是很開心的,可是看見他之后心情就一下子抑郁了,現(xiàn)在只能強顏歡笑。
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是回來找自己的嗎?當年自己做的事情害的他差點坐牢,最后好不容易脫罪,卻被公司董事局踢出來流放到國外的分公司,一去就是四年,如今看他的眼神是恨死自己了吧?
若心再向方才的位置望去早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知是淹沒在人群里還是已經(jīng)走了。
“我怎么都沒想到是你改了我的資料來害我!你知道這是經(jīng)濟犯罪我可能會坐牢的?”
“曉奕,我被逐出董事局了,明天一早的飛機去國外的分公司,或許以后都不會再回來了。”
“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愛過我?留在我身邊只是想刺探消息出賣銘世?”
那年,安若心還叫林曉奕,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二十二歲的時候,她已經(jīng)跟在明徹身邊四年了。四年間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報復明家,讓銘世集團破產(chǎn)。她在成功上位成為明家二少爺女朋友后的第三年終于等到機會竊取到了銘世的一些重要資料,改掉了明徹電腦里的幾份價格文件,導致他管理運行的重要項目出現(xiàn)嚴重的虧損。然而,銘世沒有破產(chǎn),最后的結(jié)果是,直接負責人明徹被警方調(diào)查,無罪釋放后又被逐出了銘世的董事局,流放去國外一個鳥不拉屎的分公司。
明徹,若心一想到他當年走的時候那個神情,瞬時感覺自己要窒息了一般。那種失望透頂、絕望到?jīng)]有任何生機的眼神,自己今生今世都不想再看見。當年自己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就判定是銘世的二少明徹陷害父親導致他的貿(mào)易公司破產(chǎn)、走投無路去逃亡的,直到一年前聯(lián)系上當年父親的合作伙伴,才知道詳情。原來當年明徹是想要買下豐寧貿(mào)易作為銘世的物流部,談判不成,就轉(zhuǎn)而去買別的公司了。不久后,父親被人陷害導致一批重要貨物丟失賠的傾家蕩產(chǎn),明徹就成了這件事情最大的嫌疑人。
若心當初查到這件事就認定了是明徹陷害父親,誰知父親的合作伙伴卻明確表示一定不會是明二少派人干的,他的身份跟地位都不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司來做那么卑鄙的事情。
一年間,若心再次調(diào)查了當年的事情,發(fā)現(xiàn)時間上確實有些對不上,明徹與父親談完不久就買了另外一家公司作為銘世的下屬物流公司,根本就不需要再去搞這些事情。可是,后來破產(chǎn)的豐寧貿(mào)易依舊被銘世給收購了,這一點又讓人不得不懷疑他。
若心糾結(jié)之余想起自己跟在明徹身邊的那幾年,他并不是表面那么光彩和正直。至少,他確實有用不光彩的手段對付過自己的競爭對手和不聽話的人,盡管他從來不跟自己說生意,自己還是可以感受到他有的時候在干什么。
“若心,你怎么了?”眼前一陣虛影把若心的心神給晃了回來。
“有點累。”若心無力的靠在車座上面,目光淡然的望向窗外,人來人往的車輛和飛逝的景色并不能讓她的心里好受一點。
“我們半個小時之后到電視臺,一個小時之后開始電視直播,今天的那個主持人嘴很厲害的,問題已經(jīng)提前設計好了,但是不能保證她來突然襲擊,要是問一些敏感的問題你不要隨便回答,涉及隱私的直接拒絕回答。”經(jīng)紀人姚穎一遍一遍的在若心的耳邊提醒一會的注意事項。
“我知道的,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訪談節(jié)目了。”若心疲憊的擠出一個笑臉,說道:“太累了,我瞇一會,到了喊我。”
閉上眼,若心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一點都睡不著,腦子里全部都是方才看見明徹的樣子。
他比前幾年看著老了很多,皮膚也黑了,肯定是在國外吃了不少苦的,他是被公司流放出去的,去的是最荒無人煙的地方,這幾年甚至沒有任何消息回來。
阿徹,若是我冤枉你,你為什么不解釋?你不解釋,就代表確實你做的!
電視臺的主持人果然是一個很難纏的角色,上來寒暄了幾句之后就完全不按臺本講話了,拐彎抹角的開始挖隱私。
“若心你這么漂亮不會沒有男朋友的吧?”三十多歲的女主持人早就已經(jīng)是人精了,就想挖出點新鮮的料來搏收視率。“你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我沒有男朋友。”若心微笑著回復。
“那前男友呢?”主持人馬上面向觀眾席說道:“大家想不想知道若心喜歡的男生是什么樣的?”
若心一直保持著微笑,說道:“他只是個普通人,而且我們早就分開了。”
“簡單說一下嘛。”主持人繼續(xù)催促,“他早上起床會給你做早餐嗎?”
“我們住的地方隔的有點遠,基本上他做了我也吃不到。”若心笑笑,知道主持人在給自己下套,想要挖自己跟男友一起住的信息,無奈道:“我不希望給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困擾,我們進入下一個話題吧。”
“我們觀眾都很想知道若心你喜歡的人是什么樣子的,就簡單說一說吧?”
“我好多年沒見過他了,已經(jīng)不記得長什么樣子了。”若心笑笑,故意轉(zhuǎn)移話題說道:“我臉盲癥治愈不了的。”
“不可能自己男朋友記不得啊?他是怎么追到你的?”主持人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