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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C市某高級公寓內
連日來的調查取證,讓郁泰對案情有了初步地了解。案發現場的錄像表明殺人兇手絕不止是安雅一個人那么簡單,她身邊流里流氣的小混混就是殺死另一個女死者的兇手。根據旅行社提供的線索顯示,二人以未婚夫妻的身份逃亡到了D市。由此看來,逮捕的難度就更加復雜了。他必須即刻起程前往那座邊陲城市,說不準他們現在已然偷渡出境了。望著高級公寓內安逸舒適的居住條件,郁泰更是怒從心中起。殺害好友的兇手竟然堂而皇之地窩藏在此,滿腔的怒火將他回國的任務燃燒殆盡了。
朗凝:“郁泰哥……”
朗凝手拿著剛到的外賣遞到郁泰的手邊。
郁泰:“小凝,我今天就要趕到D市去……”
未等郁泰說完,朗凝便脫口而出。
朗凝:“我也跟你去。”
郁泰:“這次的抓捕任務很危險,我也是幾經溝通才爭得領導的同意與警方一同去的。你畢竟是個女孩,還是先回警校念書吧。”
朗凝:“郁泰哥……”
不等朗凝反駁,郁泰嚴厲的眼神便制止住了她接下來的講話。囫圇地吞咽著食物的他,沒有注意到朗凝崇拜的眼光……
12、日D市某辦公大樓
午休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有余,我站在辦公大樓門口等待著載陌的出現。身邊路過許多員工,卻一個都不是我期待的臉龐。直到員工都各自散去,我才老遠地看到載陌耷拉著腦袋走出大樓。我從未見過他彎腰駝背的樣子,記憶里的他總是神采奕奕、氣宇軒昂。
安雅:“載陌!”
我輕巧的手輕拍了他彎腰開鎖的肩膀,他看我的眼光有了剎那的光華。安雅的到來向載陌的世界里投射出萬丈光芒,載陌局促地立好自行車,像孩子一樣咧開燦爛的微笑。
安雅:“休息了?”
載陌:“你怎么來了?我還以為……哦,你初來乍到,我帶你游車河。”
安雅:“游車河?”
載陌:“對,我有車。”
說著,他炫耀似的跺了跺那輛的自行車。沒有絲毫地排斥,我欣然接受了他的邀約,側坐在他的自行車后座上。漫漫的路、徐徐的風、柔柔的枝丫……我幸福地攬過他結實的腰,趁車停頓的機會,我調皮地輕靠起他的后背。就這樣,悠蕩悠蕩、徜徉徜徉……載陌斷斷續續講述著他學生時代的經歷,呵呵,他哪里知道,就連雞毛蒜皮我都耳熟能詳。他開始詢問起我的過往,我悠閑的心情驟然緊繃,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
13、日D市薰衣草園
自行車停在了大片薰衣草的地方,他牽著我踩入夢的天堂。我杵著腦袋思量起年少時夢里的情景,此刻的一切竟遠勝過彼時的幻想。游疑再三,我輕輕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呵呵……”這并不是夢境。女孩天真的模樣落入載陌的眼里,他好笑于我的天真,又欣賞起我的美貌。那一刻,我們都回到了年少的歲月。他在大片的薰衣草里奔跑,猛地回過頭高聲朗誦起年少的童謠。
載陌:“你是天邊潔白的云朵,漂浮著我的想象。你是冰山上孤傲的雪蓮,俯瞰著我的臂膀。我征服藍天,給予你擁抱。我征服高山,給予你力量。親愛的姑娘,請隨我一起流浪,我會用我的胸懷為你搭建天堂!”
如果這是一場迷幻易碎的夢,即使下一秒我就會墜落谷底,我仍舊甘心情愿飛奔入載陌的胸膛……緊緊相擁,直到下個世紀末人們挖掘出我們的遺像。
14、夜D市某酒吧
不似別家酒吧的喧囂嘈雜,載陌帶我來到了這家民族風情酒吧。舞臺上的男聲渾厚地圍繞,燈光下的我們也酣飲個不停。大概是心情舒暢的緣故,我竟泛出幾分醉意。
安雅:“不好意思,我上趟洗手間。”
唯恐自己失態,我希望用洗手間冰涼的水澆醒自己。挽住了我的腰身,載陌紳士地將我送到洗手間門口。我猛然地回頭,幾乎要觸碰到他醉人的嘴角。忘了是誰先付諸行動,反正我們的嘴巴是心有靈犀地聚在了一處。纏繞、纏繞、纏綿地圍繞……他溫厚的手掌推我進入女廁所的隔間。撫摸著他濃密的頭發,我甘心將一切奉獻給眼前的男子。迅猛地接吻,讓我幾乎窒息……選擇在那一刻死亡或許都會彌漫著甜蜜的味道。于是,我緊閉雙眼承受著他肆無忌憚的吻,從額頭、眼角、脖頸……直到心房。即使撕裂的疼痛讓我渾身泛起冷汗,即使冰涼的瓷磚冰凍起我嬌嫩的腳掌,我仍勇敢地直視著他的模樣。
也不理會外面的情況,在簡陋的廁所隔間里,我們抵死纏綿。倏然地,一切塵埃落定。我挺起酸痛的身體收拾起剛剛的狼狽。載陌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雙手隔空照拂著我的動作,生怕我一不小心摔倒。此時的他,全然沒了剛才的霸氣。
安雅:“你干嘛?”
沉吟了片刻,他終是出聲。
載陌:“對不起……”
這三個字就是對剛才所有的補償,他后悔了?我敏銳地察覺出他的動向。為了維護住自己最后的尊嚴,我板著臉“嘭”地一聲關門離開。
15、深夜D市某四合院
院子里陸遙支起燒烤架等了好久,直到烤肉、烤菜都被他消滅殆盡,我才姍姍來遲。
陸遙:“你丫晚回來不說,我還以為你被條子叼走了呢!”
安雅:“那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臨死也會拉上個墊背的。”
剛剛激烈的身體接觸讓我有些吃不消,我強打起精神揶揄起陸遙。一定是看出我走路時身體的僵硬,今天的陸遙并沒有再與我繼續糾纏。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我從庫房里翻出了裝錢的布袋子,在房間里仔細清算著連日來的花銷。等待陸遙的歸來,我計劃著將袋子里剩下的錢財全部交給陸遙。至于父親瑞士銀行的存款,我也將永遠不會再取出了。如果可以,我愿意留在D市,與載陌共同構建我們的天堂。
16、日D市某辦公大樓
按照那張字條的地址,陸遙一早就開車在載陌的單位門口蹲點兒。午休時分,大門口熙熙攘攘,他畏畏縮縮地挨個排查。據他對安雅的了解,到底哪個小白臉會合她的味口呢?猛然間,他竟尋覓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安載陌?這個陰魂不散的家伙,陸遙對他是想忘都忘不了。從小學到初中,A市所有的優秀板報都會出現他單調的臉。記得有一次跟蹤安路,他竟意外地發現安路偷偷品聞安載陌的襯衫。她那享受的表情,現在想想都好笑死了。八年過去了,他竟一點兒都沒變,依舊儒雅挺拔,連那泛白的衣領也清新依舊。并未急于上前,陸遙啟動車子尾隨著載陌三拐兩拐進一棟毫不起眼的居民樓。從車上下來,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周圍,一股不知從哪里來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堂而皇之地上了樓,直到瞥見一間開著的房門——一個3、4歲的小男孩,手里拿著個紙飛機撲入載陌的懷里。而走廊上,一個30多歲的平凡婦女翻騰著炒菜。繚繞的油煙嗆得陸遙幾乎睜不開眼睛。
陸遙:“靠!”
他氣急敗壞地猛踹了下門口的大缸便驅車離開了,巨大的聲響引起了載陌一家好奇的目光。
17、日D市某四合院
當陸遙氣勢洶洶地踹門而入時,突然的風吹亂了我還未整理好的紙幣。
安雅:“又誰惹你了?討厭,我剛摞好的。”
凝望著我俯身撿錢許久,陸遙奚落地開口。
陸遙:“你丫就這么急不可耐地去跟老白臉子獻寶啊?小心他要錢不要人,再給你來個釜底抽薪。”
聽出了他話里的深意,我頓了頓,掩飾道。
安雅:“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陸遙:“聽不懂,好,我讓你明白明白!”
他三下五除二將我剛撿起來的紙幣撕成碎片狠狠地飄在空中。霎時間,不足四十平的小屋內瞬間成了紅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