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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一陣一陣的痛，趙默還沒睜開眼睛就下意識的一腳踹過去，沒料踹空了，腳反倒更痛了，趙默一下了睜開眼睛瞪著，入眼的是帳篷頂上的花紋，然后向下是…是下巴沾著墨黑色不明液體的大人的俊臉。

陳蒨當時正一手捂著趙默的左腳踝，一手給她傷處抹點活絡油，沒料到本睡得死死的人一醒來竟是這么大反應，他手里拿著藥就這么看著趙默，眼神里竟帶著…帶著哀怨。

趙默咽了口口水，舉起右手說道：“這…這純屬意外。”

陳蒨低頭繼續手中的活計：“別亂動，馬上就好。”

趙默看著他修長的手指一下沒一下的揉著自己的傷處，算是極盡溫柔了，可趙默還是覺得有點痛，咬咬牙沒敢出聲。

“痛就叫出來，我必須用點勁才行。”

趙默點頭示意，看他沒抬頭于是又“嗯”了一聲。

兩人頓時無話，趙默隨著他的手看著，發現自己的腳還真挺好看，很白很小巧，腳趾瑩潤飽滿，很像女孩子的腳。

等等…

趙默突然有些心虛慌亂，腳趾鉤了鉤想把腳縮回來。

陳蒨手上略微用勁按住，抬頭看著她，下巴的藥水都沒擦，從下往上看的眼睛竟顯得格外的錚亮。

四目相對，一時無話。

趙默看著他這幅模樣一時愣住了，直到感覺自己的臉發燙才暗叫不妙：趙默快清醒，別被這男色迷住！默念兩遍終于得以清醒，自以為很自然實則極其拙劣的轉開了眼，覺得此時需做點什么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看到旁邊凳子上有條灰色的布，

“大人這臟了…。”她拿起來就往他下巴蓋過去。

這舉動沒想到讓兩人這又俱是一怔，趙默從他眼中看到訝然還有久久沒散的…溫柔…

趙默只覺得心里重重一跳，說不出為什么，眼睛不自然的轉到自己手中的布。

呃…用來擦桌子的。

趙默快速往后一扔，有些沒臉沒皮的笑笑：“今天天氣真好啊！”

陳蒨掩飾性的咳了兩下，說道：“是啊。”

趙默突然想到什么，左手去夠枕頭。

“你要拿什么我幫你拿。”

“沒事，啊！真在這。”趙默手里拿著一個青色的東西遞給他：“唔，送給你的。”

陳蒨接過皺了皺眉眉頭：“送給我的，這是嗯…”我。

“那個，其實這是我早就做好了的，本來是做補給你的生日禮物，可發生了許多事，我一直給…給忘了。”

陳蒨輕撫手中的草娃娃：“沒關系，謝謝，我很開心。”

“大人不介意就好。”一個娃娃就這么開心，曉得早點拿出來就好了。

外面夜早已黑透，寒風忽忽的刮著。

……

趙默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她想到今天做的那個夢，不知怎么，感覺有些事真的好像要應驗了。

趙默鑒于腿傷沒好翻來覆去，只得把頭從左滾到右希望能睡著，頭在枕頭上來回摩擦像只老鼠一樣發出“噌噌”的響聲。

“睡不著？”對面躺著那人突然出聲，大概是被吵醒了聲音有些沙啞。

“嗯，吵醒你了吧。”

“在想宇文彥？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遲早會放出來的，用不了多久…”

趙默輕嘆了口氣，將頭向著他的方向，問道：“大人，你說西魏兵力強嗎？我們打得過他們嗎？如果攻陷了江陵會怎樣呢？宇文彥真的就不會有事嗎？”

陳蒨久久沒有回答，好像他也陷入深思，好一會兒他才側過身來對著趙默。

“在你心里是不是宇文彥是不是很重要？”

趙默沉默了一下，看著黑暗中他仍是有些黑亮的眼睛說道：“不管結局怎樣，如果真發生了什么希望大人能救他。”

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很明顯。

“他是我的好兄弟。”說完他閉上眼睛躺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