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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是能主動往上湊的事兒,畢竟沒有那份交情。
沈青耘明白,這種大知識分子骨子里都帶著清高,都不習慣和人過多交往。
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很可能會弄巧成拙,由討好變成討嫌。
郁悶至極,沈青耘只能決定順其自然。
實在無事可做,索性拿出自帶的紙筆,開始給媳婦兒寫信。
雖然不能告訴她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哪兒,但歸期現在總算知道了,應該可以和她說一下。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在告訴了媳婦兒自己要借調時,那姑娘看向自己的眼神。
想得沈青耘心里暖暖的,一陣陣發脹,只恨不得現在就能結束一切,早點回家。
“高工,十一點了,餐車應該開放了,你中午想吃點什么,我去給你打?”
眼看著離c省越來越近,這趟公差就要結束了。
跟著出來了不短時間的劉創,心情也比之前好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都輕松了。
他看了看腕上的表,笑著朝上鋪說道。
寧高工放下了手里的書,從上鋪探出了頭:“隨便買一點,你看著辦吧。”
說到這里,他仿佛才想起來對面下鋪坐著的沈青耘也是和他們一起的,沖他友善的笑了笑。
然后又對劉創說:“你帶著這位沈同志一起去買吧,今天中午我請客,看看有什么肉菜打一點。”
聽提到自己的名字,沈青耘連忙站了起來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帶的有干糧,讓劉同志給您買就行。”
說完,他再次看向寧高工:“任務在身,您在車廂的時候我不能離開。”
聽他這么說,寧高工自然不好再多說什么,沖劉創揮了揮手讓他自己去。
然后對沈青耘嘆道:“你們團長為人真的是謹慎。我到下面單位調研了這么多次,還是第一次有人全程貼身護送呢。搞得我都跟著緊張了。”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沈青耘沒有跟著他一起笑,而是很認真的回答:“應該的。現在敵我斗爭依然嚴峻,對于像您這樣的國之棟梁,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一句話說得寧工不由得怔了一下。
即使作為被國家重點照顧的對象,寧工其實也并非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的情況特殊,在物質生活上沒有誰會虧待他。
可社會地位……和以前已經不能同日而語。
別的不說,就說陪了他一路的助理劉創,雖然表面上看不出,可神態中的敷衍還有不耐煩,是掩都掩不住的。
寧工甚至很多時候都會自嘲的想——
如果不是因為跟著他能夠享受免費的工作餐,能夠多拿一些副食補貼,估計這個人早就不耐煩和他一個老頭子裝笑臉了吧?
可面前這個小伙子,在和他說話的時候卻沒有一點言不由衷,語氣誠懇,態度尊重,明顯說的全是心里話。
這讓寧工很有幾分觸動。
他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了這個年輕人。
小伙子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二十幾歲。卻比一般二十多歲的毛頭小伙不知道要穩重多少倍。
只是往那兒一坐,就讓人能夠感覺到說不出的安寧踏實。
和這樣的人合作,應該會很愉快吧?寧工心里忍不住一動。
他從上鋪下來,隔著小桌板在沈青耘的對面坐了下來。
如同閑聊一般和他話起了家常。
“小沈同志,你今年多大了?看上去很年輕啊!聽說已經是營長了,是參加過什么戰斗?……”
沈青耘不卑不亢,一一如實的回答了寧工的提問。
在他又問道自己所在營的情況時,還不動聲色的悄悄美化了一下。
兩個人聊得很投機,不知不覺半個多小時就過去了,劉創把飯打回來的時候,這倆人儼然已經一副很熟悉了的樣子。
看得劉創有點驚詫。
他想了想,將買回來的飯菜往小桌板的中央推了推:“沈同志,一起吃點吧,我買的多。”
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他也確實買的還挺多的。
聽他這么說,沈青耘連忙擺手,然后伸手去拿自己的軍用書包。
他從書包里拿出了一個大個的罐頭瓶,還有一疊用油紙包著的玉米餅。
這是媳婦昨天起了個大早專門給他準備的。
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東西,又暄又軟不說,隔了夜摸上去也沒有變得硬邦邦。
只是稍微少了點。
畢竟當時只是說中午可能趕不上去團里吃飯了,可沒想著要吃好幾天。
看著這疊餅子,沈青耘心里略微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