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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專門打電報過來說不讓帶行李!
嘖嘖,這還不是心疼小滿,怕她拿著東西,再帶著孩子在路上受罪?”
“可不是!”
文書極為捧場的附和道。
“要不人家青耘能當大官呢!知道疼媳婦就不說了,看人家這有多大氣!
就這點事兒,還專門發個電報,還寫了這么多字!這一個個的,都是錢??!”
倆人說得熱鬧,話題的中心尹小滿卻沒有吭聲。
這倆人說的那些個,她都是不懂的。
她知道發電報要錢,可并不知道是按字收費。
要知道剛才看著那行字的時候她還忍不住的想,那人一定是個粗魯的莽夫,連個行文格式都不知曉。
就這么直通通的一行,連個斷句都沒有。
如今看來,倒是自己錯怪了他。
這一刻,尹小滿心里忽然就對那個沒有見過面的男人多出了幾分好奇。
想要看看這被人贊不絕口的沈青耘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雖然沈青耘專門發電報過來說什么也不用帶,可那——必不可能。
除了笨重的家具,被褥實在沒法拿,連鍋碗瓢盆尹小滿也細細的打了包,準備全都帶過去。
這倒也不是她刻意的想和誰打擂臺,而是——
如果不把東西帶全一點,她到時候又要如何解釋那些放在倉庫和屋子里的吃喝用品呢?
知道他們要走,這段時間沈家老兩口來得更勤了。
不光給他們送來了糧食,還有老太太親手做的咸菜,曬的菜干。
老人家不知道又從哪兒尋摸來了碎布,細細的給她二兒親手做了好幾雙鞋墊。
這些,尹小滿都沒有推辭。
每次都是當著老人的面,鄭重的放進行李里。
看得老頭,老太太心里都舒坦極了。
和這個二兒媳接觸越多,倆老人對她就越喜歡,也越是為之前她受得那些委屈而感到不安。
雖然尹小滿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說過劉春霞一個“不”字,可是有她對比著,倆人對于那個大兒媳就愈發的看不上了。
或許是“遠香近臭”?
在知道二兒媳居然愿意為了兒子去那么荒僻不安全的地方隨軍,沈家公婆對尹小滿簡直是一萬個滿意,只恨不得能把心都剖給她。
于是看劉春霞就更只剩下了嫌棄。
這人吧,要是看誰不順眼了那就事事看不過去。
以前老兩口只想著免生閑氣,只要劉春霞不太過分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現在有尹小滿比較著,他們就覺得這大兒媳需要修理修理。
于是第一件事就是張金鳳收回了做飯權。
這個年代,掌管著家里的糧袋那就基本上算是掌握了家里的話語權。
以前張金鳳身體不好,劉春霞又干活利索,家里的飯就全都是她下工了回來做。
而現在張金鳳一句:“老大家的做飯太難吃,倆孩子都餓瘦了”,就直接將灶屋的鑰匙給要了回去。
那米面糧油,劉春霞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至于再去公社幫忙取錢的事兒,她更是想都不用想。
偏偏現在的劉春霞,其實已經沒有之前那么敢鬧騰了。
上次尹小滿當著知青哭訴的那番話,即便家里沒有人說,也還是傳了出去。不僅傳遍了全村,連隔著幾十里山路的她娘家那邊的村子也都有人知道了。
她苛待公婆,欺負弟媳的名聲已經坐定了。
這還不算,還被扣了一個虐待軍屬的大帽子。
劉春霞表面上不顯,可心里總還是怕了的。
這年月,但凡被扣了帽子,就絕非一件好事。
她也開始擔心萬一再惹惱了尹小滿,哪天跟她對著干,自己會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對于婆婆借題發揮收了她的管家權,她只能咬牙忍了。
于是,即便眼看著老兩口恨不得把家都搬空了,她的心都快要跟著爛了,也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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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霞的糾結尹小滿不知道,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