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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利刃般刮過臉頰的急速前行中,韋伯突然想起了師傅帕拉塞爾蘇斯曾經說過的話,積淀了百年滄桑的嘆息很快便被風吹散了,朝夕相處至今的他仍舊都沒有辦法接觸Caster的內心,更別說明白那句仿佛隨口囈語的話了。
路旁的景物疾風般倒掠,越是靠近柳洞寺,他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就越是強烈。
他知道這并非只是對Caster的擔憂,還有曾被老師肯尼斯之死所激發的莫名情緒。
此時已沖破了戰爭的緊迫感堆砌的堤壩,席卷心房。
“小Master,別在這里哭出來啊。等到了寺內隨你哭個痛苦我也不會說什么。”
紅色披風獵獵飄舞的征服之王手勒韁繩,低沉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緩緩道出。
“還是說,因為破例讓你坐在了我的愛馬背上這種榮耀的恩賜終于讓你感動落淚了?”
“無路賽!我才沒有哭呢Rider你這個笨蛋。”
韋伯從背后環住征服王的腰部大聲地嚷道。
-——他和魁梧的Rider身下跨坐著的正是閃耀著英靈之光的駿馬布塞法魯斯。
傳說中曾經載著征服王沖垮波斯王朝的有角寶馬,自「王之軍隊」的空間中躍出——作為單槍匹馬出現于世的話是在世界容許范圍內的。所以這匹高高嘶鳴的寶馬代替戰毀的「神威車輪」作為Rider的騎乘臂助,以遠超越野車的速度在山路間馳騁。
對韋伯來說,作為英靈而活躍的駿馬絕不是他這種無能之輩所能待的。
但為了不拖累Rider的速度,他也只好當個厚臉皮的家伙了。
所以,至少在接下來的戰斗中不能成為王的絆腳石。
注視著自己無法企及的高貴的背,韋伯維爾維特暗暗下了決定。
神駿的馬閃電般跑過通向寺院的參道,躍上了通往山門的森嚴石階。
“……咕。”微微咽下唾沫,韋伯將慘烈的戰斗遺跡盡收眼底。
在那些珍貴而又強大的煉金殘骸中,他還能認出曾與之并肩作業的強大衛兵。
僅僅來得及掃過一眼,韋伯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能造成如此地獄般打擊的,除了那個黃金的王者還會是誰呢?
“哈哈——看來果然是來遲了。這一戰,是Archer來做本王的對手嘛,實在中意不過了。哈哈哈!”豪邁的長笑根本聽不出絲毫的喜悅,唯有燃燒于胸的激烈情緒。
山岳般的巨軀顫抖了。當然不是恐懼,韋伯知道,這個男人的斗志已然到了頂點。
林海呼嘯。山門近在咫尺。
“鏗鏘——”Rider拔出凱爾特長劍,猙獰地舉向廣袤星空。
寶馬布塞法魯斯雙蹄高抬,猛然一縱而起,像是要將星辰大海視為征服之域般翻越了高聳的山門,挾著滾滾風雷落入戰場。
人如劍,馬如龍。其勢似奔雷急電,又如山崩地裂。
縱然是好整以暇的黃金王者,亦為之動容。
“Archer,不,英雄王,你的脖子洗干凈了嗎?伊斯坎達爾在此邀你一戰!”
擲地有聲的話語,驅散了漫天塵埃,露出了Archer那一身金燦燦的鎧甲。
不染片塵,耀如日月。
泰然而立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以有史以來最認真的態度回應了王的挑戰。
他們不只是切磋武藝的斗技者,更是爭奪霸業的對手,所以即使是主謀之人言峰綺禮也無法在此時插上半句話。柳洞寺沉默了,便是天地也為王與王的相遇瞠目結舌吧。
“Rider,先回答我你那輛引以為豪的戰車呢?不以萬全的準備來直面本王的話,可是會死得很慘的喲!”傲然的聲音雖輕,卻足以斷人生死、移山填海。
英雄王與征服王,這場圣杯戰爭的頂峰之戰于斯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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