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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魔術回路的數量是天生決定的,但對于我血脈中潛伏著的恐怖力量,老頭子你不是最清楚嗎?只要能捉到活人,我就有了近乎無窮無盡的魔力源泉?!?
詩羽似笑非笑地瞧著間桐臟硯。
她當然沒有跟這老賊說實話,盡管她體內的魔術回路只有三條,但這三條魔術回路的精細程度卻非同一般——起初以異能內視自身之時,她就被這巧奪天工的回路嚇了一跳。
雖然記憶碎片中沒有相關資料,但顯然這些魔術回路的質量是相當不錯的,至少要比小櫻的魔術回路要更加精細堅韌,容量也更大。
寬敞的大廳里回蕩著間桐臟硯的低笑:“如此自信,真是令人意外呢,詩羽。看來老夫連圣遺物都不用準備了?如果你真要把冬木市的生靈化作養料的話,說不定連英靈都會飲恨吧。”
“老頭,你以為我會放心地讓你在圣遺物上做手腳?”
詩羽嗤笑一聲,抱著由于身體極度虛弱而陷入沉睡的櫻走上了二樓。
“即便在建立血誓的前提下,你也不敢在我面前現出本體,這算是心虛嗎?”
宅邸的空氣彌漫著一陣壓抑的氣氛,似乎被詩羽說中了心事,又像是怒極失聲,間桐臟硯再也沒有說話。
在悠長的歲月里,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今天這般大動干戈了,在取得了暫時的和平后,這座洋館很快就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或許是日以繼夜的折磨對身體產生的過度負荷所致,小櫻毫無知覺地沉睡著。
若非她遣入其血管的魔蟲沒有任何異樣,詩羽絕對會懷疑間桐臟硯是否又命令蛛網蟲做了什么。剛才女孩遭受的那種瀕臨絕望的痛苦讓她相當后怕,換做是前世那些經過特訓的鐵血戰士,也未必能夠忍受住如此可怖的摧殘吧。
“你不是弱者?!痹娪疠p輕地呢喃著。
第一次地,她被這個女孩折服了。詩羽輕手輕腳地把蘿莉安置在一間空房的床上,心中對她的忍耐能力感到了由衷的欽佩。如果有她的教導,說不定小櫻會成為一個不輸于那人的強者、雖然這個女童未來要走的是魔術師的道路就是了。
窗口的月光有點稀薄,深淺不一的云層環繞著詩羽目光所能涉及的天幕和高樓一角。輕柔似霧,女孩緊抿的嘴唇縱然身處夢境也依舊透著一絲痛楚和倔強。
「沒想到間桐櫻還會露出這種神情呢,看來只要有哪怕一線希望,人都不可能徹底放棄」
詩羽幫她蓋好被子,坐在床沿靜靜瞧了片刻,輕輕打了個哈欠,起身欲走。
“別走,不要離開我……”
恰在這時候,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聲令人心疼的哀求——
詩羽停了下來,低頭瞧去,只見她的百褶裙裙裾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只小手緊緊拽著,如剛去殼的雞蛋般白嫩光滑,也不知是月華還是肌膚。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媽媽——”
詩羽循聲望去,女孩眼角已掛滿了瑩瑩淚珠,閉著眼一聲聲地呼喚著母親,充滿了委屈和渴慕。厚實的被子也早被她踢到一邊,似乎感受到了詩羽的存在,下意識地朝她這邊拱了拱,著實令人心生憐惜。
“遠坂時臣,都是你的錯!別讓我在圣杯戰爭中遇到你,不然我可忍不住在小櫻面前把你狠狠地揍一頓?!?
殘缺的記憶碎片中保留著間桐櫻過繼事件的始末,其實換誰坐到時臣那個位子上都只能把櫻讓給缺少魔術繼承人的間桐家,但理智歸理智,詩羽掰了半天都無法把間桐櫻的小手拿開后,滿腔的惱火和無奈讓她把這筆賬記在了遠坂時臣身上。
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小櫻死死都不肯松開抓著詩羽裙角的手。一聲聲媽媽把棲息著數十年男兒魂的幼女叫得滿頭黑線——
當然詩羽如果拿出真本事的話自然能從間桐櫻手中掙脫開,但那樣勢必會傷到櫻,現今她對這個小女孩也有了好感,多多少少也不愿意她受到傷害。于是乎便僵持住了。
“罷了罷了,我的小祖宗,就當我是為上輩子在骷髏宮那里占的便宜贖罪吧。”
詩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嘟囔著躺到床上,扯過被子蒙頭便睡。沉浸在睡夢中的小櫻也不管她,只要還抓著詩羽的裙角便安心了,過了一會兒后就止住了淚水。
「根本不像是睡著了?。∵@熊孩子就是難辦,尤其是家庭環境苦大仇深的娃,根本不能帶哇。也不知骷髏宮那家伙當年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放棄幼師工作當傭兵的。如果有機會回去的話一定要好好問問她……」
胡思亂想了一陣,詩羽也跟著進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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