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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華宮。
易凌瑤撥開通往內室的珠簾,向著賢妃拜下,“凌瑤給母妃請安。”
賢妃由宮女扶著,笑盈盈的走過來,親手攙起易凌瑤,親切道:“凌瑤,快起來,讓母妃看看,這段日子未見,眼睛可還有大礙?”
“謝母妃掛念,凌瑤已經無恙了。”
賢妃拉住她的手,至窗前軟榻上坐下,命貼身宮女端上點心和茶水,眉目含笑的細細打量著易凌瑤,忽而輕嘆了口氣道:“跟著睿兒在外奔波的這段日子,挺苦的吧,看看,這人都瘦了一圈了,等我見著睿兒,一定要說他。”
易凌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垂眸淡淡道:“母妃言重了,跟王爺去綿州,是凌瑤自愿的,不覺的苦。”
賢妃見她一直拘謹著,便揮手屏退了屋內侍候的宮女,復又拉起易凌瑤的手,藹然道:“凌瑤,這次皇上對睿兒論功行賞的事,本宮也聽說了,哎,府里進了其他女人,本宮知你心里必不好受,所以把你叫來,要是有什么委屈,別憋在心里,什么都可以跟本宮說。”
幾句入耳,易凌瑤便心下暗忖,她反正不會在軒轅睿身邊久呆,他最終娶什么樣的女人,她自是不在意的,只是她和軒轅睿的真正關系還不能讓賢妃知道,若是說了實話,豈不是要把賢妃氣的吐血,可若是不說,賢妃還以為是軒轅睿委屈了自己,特地命人她把喚來叨念一番,這樣一來,反倒是易凌瑤心中升起了隱隱的愧疚之感。
思及此,易凌瑤微微鎖眉,盈盈美目平靜無波,“如今朝堂之上,王爺的地位僅次于太子,皇上似乎有意讓其與太子一爭高下,如今,太子妃已有身孕數月有余,而睿王爺膝下無子,皇上便賞賜了著兩名女子給王爺,讓她們為王爺開枝散葉,這是好事,凌瑤不會覺得委屈”。
其實,在王公公道出二女身份的時候,聰明如她,又怎能猜不出其中的厲害緣由,她們的身后,一個是江南織造,一個時瀛洲刺史,一個掌商,一個握兵,讓她們嫁過來,皇上真是對睿王不薄!
賢妃為她的深明大義感動不已,委婉道“孩子,你能看透就好,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只要你先有了睿兒的孩子,她們必會敬你。”
易凌瑤猛然抬眸,心里咯噔一下,原來這才是賢妃娘娘把她叫來的真正原因,讓她明白了利害得失以后,便說出了真正的目的,孩子,原來賢妃想讓她盡快為睿王生個孩子?!
這一次倒真是讓她為難了!!
易凌瑤正不知如何回話時,室外的宮女進來通報說顧御醫來了。
賢妃連忙招人進來,顧逸風行禮道:“微臣參見賢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顧大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謝娘娘!”顧逸風抬眸,見易凌瑤做在賢妃身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便恢復如往常。
賢妃道:“顧大人,本宮知你醫術高明,宮里的娘娘們大都用過你開的催子方子,效果都還不錯,所以今天特請你來給睿王妃看看脈。”
“這……”賢妃說的如此直接,易凌瑤頓時羞紅了半邊臉,極不情愿的伸出腕子,抬眸斜看向顧逸風,那廝忍笑的表情,看的易凌瑤直接燃起了想抽他的沖動。
顧逸風似乎極是認真的將手指搭在易凌瑤的脈上,垂眸沉思起來,良久,顧逸風干咳兩聲,起身對賢妃道:“啟稟娘娘,睿王妃脈象平穩,并無大礙,只不過體內聚了少許寒氣,微臣開個方子,助其將寒氣散去。再用幾服催子湯藥,便可解決問題。”
賢妃放心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媳,燦然笑道:“有勞顧大人了”
顧逸風趕忙作揖道:“娘娘言重了,為了睿王妃,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章華宮出來,已接近黃昏,兩人過了御花園,又轉過幾道回廊,直到行至宮人不多的地方,顧逸風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引的易凌瑤一拳打在他肩上,“還敢笑!!你來章華宮也不提前說一聲。”
顧逸風故作委屈,“賢妃娘娘急著宣我過來,我還以為是她的舊疾又犯了,沒想到竟是為了催子的方子,看來你得快點給她生個皇孫,她老人家才會罷休哦。”
易凌瑤瞥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我心里煩著呢,你少說兩句,我當初頂著假身份加入睿王府的原因,相信你也很清楚,有件事,你要幫我。”
顧逸風斂容正色道:“什么事?”
“辰樓朱雀堂的分舵在京城何處?”
顧逸風微愕,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道:“你找朱雀堂干什么?這不是你該管的。”
“我當然有我的理由。”
顧逸風向她走近些許,壓低聲音道:“丫頭,朱雀堂堂主君羽可不是輕易就能招惹的起的,我勸你還是不要自找麻煩。”
易凌瑤道:“那君羽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我在辰樓從沒見過。”
“他每次回辰樓,都與樓主在密室相談,而且他只聽樓主的令,所以你不曾見過也不足為奇。”
“若我執意要見他呢?”
“你……”顧逸風一時語塞,無奈于她的固執,沉下神色,轉身欲走。
易凌瑤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道:“顧瘋子,當我欠你一次,告訴我可好?日后我會向你解釋清楚。”
顧逸風沒有轉頭,風吹起他的衣角,良久,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她的性情,他亦是了解的,若今日不告于她,她翻遍京城也會找出來。
顧逸風輕嘆了口氣,道“京城尋菡茶樓”。
出了宮門,易凌瑤打發睿王府的侍從先行回去,自己雇了輛馬車,徑直朝顧逸風所說的茶樓趕去。
行至門前,易凌瑤淡淡抬眸,便見茶樓上掛著尋菡二字,心里暗想應該就是此處無疑,遂大步而入。
掌柜忙笑臉相迎,“姑娘來此,是買茶還是品茶?”
易凌瑤淡然一笑,“菡萏已逝,茶香杳杳,不知佳人知否知否?”
面前之人突然說出了暗語,掌柜微凝了神色,戒備的問道:“姑娘是?”